“温菱回来了,太巧了吧。”圆脸女孩回头。
“喻蓁弹的琴原来是温菱的啊,她不会揍喻蓁吧?她最宝贝她那琴了,谁碰都得完。晓晴,就是因为你上次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琴,小提琴就被她砸了是吧。”黎晓晴的同桌问道。
“嗯,咱们小声点,别让温菱听见。我已经不在意了。”黎晓晴故作黯然的压低了声音。
“哼,两人闹吧。让喻蓁退学最好。”黎晓晴心里却冷冷的想。
她怎么知道温菱这么宝贝她的琴呢,因为上一个碰她琴的人就是黎晓晴。她去活动室练小提琴,其实地方也够,但是她就嫌那把琴挡她看练习镜了。
挪琴的时候摔在了地上,磕断了一根弦。
正好温菱今天去拿琴,碰到了这一幕。
黎晓晴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她举着小提琴都没回头,透过镜子漫不经心的和温菱说了一句“弄坏你的东西了,多少钱,我赔。”
当时的温菱长发飘飘,一袭温柔优雅的白色连衣裙,她正参加完某个比赛刚回来。
然后她就从镜子里看见温菱走过来,在她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夺过她的小提琴摔在地上。
“铮”的一声,和刚才的琴弦断裂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用赔了。”温菱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旁边的琴她看都没看一眼。
黎晓晴有些难堪,不由自主地就红了眼眶,谁知道回去告状的时候,爸爸竟然让她不要招惹温菱。此事就此过去了,从这以后,她就有点怵温菱。
这次就算喻蓁出尽风头又怎么样,动了温菱的琴,她可没有一把小提琴来赔给温菱。
喻蓁被带到了活动室,她皱着眉看着言行奇怪的女孩,用眼神询问对方。
温菱:“你动了我的琴。”她一把掀开黑布。
喻蓁看着那把让她吃了苦头的琴,点点头:“嗯。”
温菱:“怎么赔?”她温柔地轻抚琴弦,的确是极为珍重的模样。
喻蓁没有证据证明黎晓晴坑她,毕竟没人看见是她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此时只能耐下性子,毕竟她不理解为什么碰一下琴就要赔偿这种无理的要求。
温菱:“我的琴花了十万。”
喻蓁本来不想开口,但是看着女孩得意的笑还是忍不住:“你被骗了。”
温菱:“?”
喻蓁:“断纹是仿的,斫琴也很粗糙,上面的大漆味道也不对。最重要的是,它的琴徽有问题,和弦长不匹配,所以某些泛音弹不准。五徽应该再靠左一点,七徽与正确位置毫厘之差,往右偏一点点。”
她手指虚空轻点琴徽的位置。还有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觉得没有必要再说出来。
温菱听到一半已经直起身,面露异色。断纹,大漆,琴徽的问题不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喻蓁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但是七徽的问题却是第一次有人提出来。
尤其是她看见喻蓁的手在七徽上几乎没有移动,对方却说这个琴徽位置有问题,她低头发了个微信。
温菱:“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自认没有这个能力。
喻蓁:“我随口一说。”她看见温菱的神色不对,立马住口。
温菱:“不说算了,音乐会一定要来。有人让我一定要邀请到你。”
喻蓁:“不用赔了?”她有些好笑的看着突然改变主意的女孩。
温菱:“我考虑考虑。我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你现在的性格还挺有趣。”温菱低头,扫了喻蓁的鞋一眼。
喻蓁悚然一惊:“你不要开玩笑了。”
温菱手里振动,她低头,微信消息,“七徽的位置的确有细微的偏差。毫厘之间,几乎是难以发现。这是谁看出来的?”
她收了手机,半开玩笑的问,“那以你看,我的琴值多少?”
“八、九千。”喻蓁大概估算了一下。
“……”温菱脸色复杂,虽然早就有人说过她的琴品质不佳,但是这个估价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十几倍的差距,她是被当成冤大头耍了么?
想到什么,她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多大的愤怒。
班里人看见两人面色不虞的出去,再回来心平气和,温菱的神情甚至称的上温和。
喻蓁低头突然看见自己的桌柜里有创可贴和伤药,她想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到是谁,但是好心人总归是挺多的。
某好心人:……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喻蓁收拾书包迅速离开了班级。温菱转个头就没了她的影子,嘴里的喻字刚开口。
“温菱,你干嘛叫她啊?”有女孩子好奇的问温菱。
“找她有点事。”
“哎呀,你前段时间请假不知道,最近喻蓁像是变了一个人,先是摸底考交白卷考了全校倒数第一,差点被班主任勒令退学。然后倒贴周霄送礼物,被他当着好几层楼的人的面扔掉了,关键她没哭后来竟然捡回去了。还有今天,莫名其妙的动你的琴,还参加了节目,以前她可从来不参与这些的。而且表现差不多全场最佳。倒是没想到她还会这个。”
女生说不上什么语气的盘点了短短几天喻蓁的行为。
温菱手里动作慢了下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喻蓁么?
喻蓁此时搭上了公交车,摸到了一直被遗忘的“吴图棋馆”的名片,看了看地址,正好是在这辆公交的路线中。
索性直接去棋馆,她有事需要对方帮忙。
吴图棋馆位于市中心较为繁华的地段,共三层高,黑白相间的设计让它特别又显眼。
喻蓁进门将名片递给前台,对方看了一眼,拨了一个电话。
“呀~姐姐好!”这时一个双马尾,公主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双手背在身后,大眼睛看着喻蓁,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喻蓁转身,正是上次吴清岚旁边的小女孩。
“姐姐你一直不来,我爸爸念叨了好几天。”女孩自上次喻蓁连胜五局,此时跟她说话,语气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小崇拜。
“哈哈,学业繁忙,吴老板呢?”喻蓁笑着看着小女孩,问道。
“一直等你,还想再切磋几盘,可算等到你了。”小女孩还没有回答,一声朗笑传来,吴清岚着一身淡白色长袍,面容儒雅清贵,哪里还有上次见面中年小贩的落拓之感。
“高中生学习很难的。”喻蓁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哈哈,理解理解。这是我女儿,吴珺可。她可是一直缠着我打听你,想要拜你为师,看不上我喽。”
女孩嘟起嘴巴瞪了吴清岚一眼,随后有些期待的看着喻蓁。
“我平时要上课,可能只有周末有时间。”喻蓁想了想,回答道。“吴老板,你这有什么我能做的兼职么?”
喻蓁话音刚落,吴清岚一怔,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你穿的是陵安私立高中的校服吧。”
“……特招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