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着急,快点过来。”
“你就在二环,很近的。”
的确很近,几分钟后一个带着老式框镜的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什么急事还非得叫我?嚯,这是怎么了?”来人和老者年纪差不多大,可是精神头更加活跃跳脱,一身简朴老头衫,他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青年。
学生们压抑住惊呼,老头衫老人可是上过电视的著名顶级古董鉴赏大师。
“嗯,碎了,有个孩子说那是赝品。”贺延群平淡的开口。
“谁说的?你怕不是心疼的在欺骗自己吧,哈哈哈,大手笔啊!”老头衫老者周庆年打趣道,突然又正色。
他知道老友若不是真有此事,哪怕是怀疑,也不会着急的把自己叫过来,别看现在淡定,心里指不定怎么惊涛骇浪呢。
不过,若这个瓷瓶是赝品,自己估计也很难保持镇定,这个瓶子当初也是过了他的手的。
“谁说它是赝品的?我瞧瞧是哪位大师?”众人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齐刷刷的将眼神落向了喻蓁。
少女亭亭玉立,神色淡定。
周庆年哈哈大笑,忍不住给这个少女竖了个大拇指。不论真假,勇气可嘉。
他戴上手套,蹲下来开始仔细的观察碎瓷片。当年经手时,瓷瓶的胎体轻盈釉色透薄,都没有问题,甚至众人细致观摩过每个部位是否有粘合痕迹,这件瓷器当初鉴赏了大概一个月,二十人的专家小组轮流鉴别,查找史料,最后一致认为是真品。
当初为了避免损伤瓷器,又因为在场的都是行业大拿,经手古董无数,所以并没有用仪器测定。如今既然已碎,他特意让人带来了仪器,就在这里看看人们到底有没有走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有不耐烦,还有什么比少女当中打脸大师的剧情有意思。
“老师……”有人附在老者耳边说话。周庆年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老了老了,走眼了啊。”他看着老友,无奈的咧了下嘴。釉色,胎体的确都对,甚至手法也的确是龙泉窑品,可是年代不对。
前后大概相差几百年。据史料传原品乃是皇室贡品,当世仅一件,只是后来遗失,大概是流传到民间,辗转千年到现在。
如今看来,怕是那件孤品早毁,几百年后龙泉窑后人仿制了一个赝品当作从前的孤品传世。
然而仿的再像,还是赝品,虽然也是古董,不过史料价值和收藏价值不可与正品同日而语。若真要估值,恐怕到现在也就值五千万左右。
周庆年话音刚落,满座哗然,不可思议的眼神都落在喻蓁身上,佩服,讶异,震惊……
周庆年也不断打量着少女,众人各色目光下,喻蓁安然若素,面色坦然。
“后生可畏啊!”。良久,贺延群赞叹了一句。眼神不吝赞美,尽是慨然。
周庆年和老友对视了一眼,都有对少女的感慨。
“你叫什么?”
“喻蓁。”
“这名字熟悉啊,啊,这不就是那老家伙提过的那个孩子么。啧啧,名不虚传啊。好好读书,希望将来有机会还能见到你。”周庆年拍拍喻蓁的肩膀,和老友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老狐狸想法,这句话隐藏的意味不可谓不重。
说起成绩,喻蓁顿时有点不淡定了。
此间事了,众人纷纷离开,嘴里讨论的还是刚刚的各种峰回路转,黎耀世苦涩的开合了几次嘴,他刚才还幻想这个瓷器一文不值,可是虽然是个赝品,却依然是价值五千万的古董,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用赔一个多亿。
面色难看的叫人把黎晓晴接走,他在外面等了喻蓁好久,实在是有些事情想要问对方,然而两位老者早就和喻蓁从另外的通道离开,还亲自将她送回了学校。
喻蓁离开后,贺延群才拿出手机,上面有几小时前盛斯钦发过来消息。
“外公,我替她赔。”他看了几眼,笑了笑,心想,这小子眼光好啊。
再说这边,喻蓁刚回到宿舍楼底,清瘦俊美的少年靠着树,不停的张望着门口,看见她,眼睛一亮,极快的走过来。
这还是两人上次死里逃生后第一次见面。盛斯钦皮肤仍是白皙甚雪,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喻蓁,你好厉害。”少年琉璃美目微弯,笑起来如三月春水。
他没去博物馆,可是自从知道了喻蓁发生了瓷器摔碎的事便寝食难安,向外公发了消息,后来又听说少女慧眼识赝品,令周庆年当场折服,他遗憾自己没在现场。
“你还好吧?”喻蓁倒是真心实意的关切,好歹两人是过了命的交情了,现在的盛斯钦在她眼里已经成了身娇体弱等贵公子人设,所以他很怕对方再来一个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