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晨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心里觉得十分地气恼,恨不得现在就把靳乐那小子从操作台上拉下来。
但他也仅限于想象,不敢真的那么去做,毕竟这是康宁的工作,他要是敢这么做,她肯定会一脚踹了他!
康宁现在也感觉难受极了,本来给人纹身的时候,就是要全神贯注,但现在她的余光里,一直能感觉到顾北晨那凉飕飕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到深刻的后悔,她就不该把他带到店里来!
康宁准备开始给靳乐割线的时候,特地叮嘱了一下他:“一会儿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留乱动。”
靳乐一脸无所谓,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说:“宁姐,这你不用担心,我不怕疼,保证一动都不带动的!”
康宁早就已经对这套说辞习以为常,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纹身有多疼的!然后极其平淡地用眼神扫了他一下,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那你加油!”
靳乐的笑容只持续了十秒,完美的笑容就瞬间崩坏了,他嗷地一声尖叫,简直要穿坡屋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啊!!宁姐!宁姐!你先停一下!”
康宁在听见他尖叫的瞬间,就把手从他的腿上移开了,一脸平静地对着他说:“别乱动!”
“啊?可是我疼,宁姐,你等会儿!”靳乐慌乱地赶紧移开了自己的大腿,疼得结结巴巴地说。
顾北晨坐在沙发上,被靳乐的样子吓了一跳,惊讶地看了过来,看着靳乐脸上还带着的眼泪,蹙了一下眉毛,这是多疼啊?才能让这么个大小伙子流眼泪!
还是他太不行了?
康宁瞄到了顾北晨的表情,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她早上就给他提过醒,谁让他非要过来呢!
靳乐稍微缓了过来,才又坐回了操作台,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康宁说:“宁姐,我这回真准备好了!”
康宁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豁出去像是要去英勇就义的样子,觉得一阵好笑,这孩子还挺可爱,她想了想说:“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来吧!”靳乐眼神坚定地看着康宁说。
“好吧!”
康宁见他坚持,自己也提醒了,就没有任何负担地拿起纹身机操作了起来。
“啊!”
靳乐这次有了经验,刚叫出声就赶紧忍住了,紧闭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可这才是刚开始,他忍了几分钟就已经把嘴唇咬得发白了。
康宁早就见惯了这种情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手边的工具架里拿出了一条一次性毛巾,递给了靳乐,语气淡淡地说:
“咬着吧!”
其实她挺不愿意给人拿毛巾的,要不是有些人的痛感神经太敏感,她都尽量不拿出来,她也不是抠门,而是他们只是擦擦汗的话倒也没什么,但几乎每个人最后都是放进嘴里咬着,这让她觉得很别扭!
虽然他们纹的位置不同,保持的姿势也不同,但他们满头大汗地咬着毛巾在她手里哀嚎的样子,她真的觉得自己瞬间像是在古代的牢房里,正对着犯人言行拷问......
而且有时候,咬着毛巾发出的声音实在也是有些暧昧,她都怕旁边的商家听见,更觉得她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靳乐接过毛巾就赶紧拆开,咬在了嘴里,然后满脸是汗地对着康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坚定的表情让康宁都为之动容!
但有什么可坚定的康宁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得赶快工作了,不然磨蹭的时间越长,他就越遭罪。
康宁这边一开始,靳乐就又不停地痛呼了起来,而且有了毛巾的掩护后,他似乎没了心理负担,好像声音还更加大了一些。
顾北晨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康宁说他会难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男生会疼得直掉眼泪,而且像现在这样不停地哀嚎!
他看着康宁拿着纹身机,就像没听到靳乐的声音一样,一脸严肃地快速操作着,忽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隐隐地有些害怕...
她和平时那个巧笑嫣然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特别是现在靳乐的叫声,已经变得像杀猪一样吓人!如果不是他知道是靳乐非要坚持纹身,他都怀疑康宁在对他用刑。
靳乐因为疼得厉害,嘴上一松毛巾从嘴里掉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喊哑了,他赶紧把毛巾捡了起来重新塞回嘴里,忍着疼痛保持着一动不动!
康宁抬头瞄了他一眼,确认他的状态还可以,就低头继续忙着,只是动作上尽量地加快。
康宁中间也问过他需不需要休息,但被靳乐给拒绝了,所以她就一直坚持到全部完成才停下来。
她直了直腰,眼神询问地看向靳乐,开口说:“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后面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靳乐用毛巾擦了擦脸,有些虚弱地对康宁说。
“那是麻了。”
康宁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朝着沙发旁的饮水机走了过去。
顾北晨听了一上午惨叫,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木,见康宁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神就一直看着她,看见她拿着水杯接水,就在心里隐隐地期待着她会递给自己。
可她在接好了两杯水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就转身走到了靳乐的身边递给了那小子!
他赌气地转过头看向门外,心里觉得一阵地憋屈,倒了两杯水,难道还差他一杯吗?虽然他挨着饮水机,但好歹也陪着她一上午了。
康宁并没有注意到顾北晨的情绪,她现在只觉得疲惫,而且听着靳乐叫了一上午,她觉得脑袋都嗡嗡作响,难受得厉害。
靳乐喝完水把杯子放在了一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现在简直就跟跑了十公里一样,浑身酸痛。
他缓了缓,声音嘶哑地对康宁说:“宁姐,我先回去歇着了,回头咱们微信再定时间。”
“行,回去好好睡一觉,注意事项都记得吧!”康宁声音也有些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