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容琳和盛谨言在肖慎家休息了,半夜盛谨言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他迷蒙的接起,是彭朗的声音——
“阿言,出事了!乔曦跳楼自杀了...”
盛谨言迷蒙了片刻,他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她在盛家自杀?”
彭朗目光晦暗了几分,他觑了一下远处的警车,他低声说,“在盛延集团的总部,31楼一跃而下,现在警方在搜索尸块。”
盛谨言微微一顿,他靠在床头的软皮面上久久无言。
彭朗劝慰,“阿言,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想的是善后,盛必行人已经疯了,刚才盛庭赶了过来,他把盛庭打了一顿,打得很重....”
盛谨言匆匆回神,他声音低沉暗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容琳翻了一个身,她轻声问,“怎么了?”
“乔曦死了,在盛延集团的总部跳楼了,”盛谨言垂着眉眼,眼中尽是晦涩,“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血性和绝望...”
容琳,“......”
盛谨言掀开被子起了身,“你再睡会儿,我让老肖陪我过去。”
容琳坐了起来,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盛谨言,“阿言,我有点担心,盛必行他会不会..?”
“报复我?”
盛谨言扯了扯嘴角,“那也得等到他查到了证据再说,除非他只是为了报复而报复。”
容琳脸色变得僵冷了很多,她伸手抓住了盛谨言的胳膊,“阿言,我们怎么办?乔曦一死,盛必行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会报复。”
盛谨言俯身抱住了容琳,他嘴角上扬,“我会加强防范的,而且我还有老爷子可以用,你别担心,睡吧!”
说完,他将容琳抱住复又放躺在床上,他掖了掖被角,“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而后盛谨言穿戴整齐去找肖慎,容琳在盛谨言走后,她睁开眼睛看向了天花板,黑暗中尽是他的不安。
肖慎被盛谨言敲起来了后,他打个哈欠揶揄,“你丫不讲武德,我又没和时蔓住一间房,你至于这么迫不及待?”
盛谨言面无表情,他将肖慎推了进去,“换衣服和我出去一趟。”
“月黑风高夜,”肖慎调侃,“你这要带我出去做坏事还是行侠仗义啊?”
盛谨言表情难看,冷肃中透着思忖,看得肖慎有点不自在。
肖慎这才发现盛谨言严肃而且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盛谨言舔了一下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乔曦在我公司跳楼自杀了,很蹊跷,舆论风暴才开始,她就经受不住打击死了?”
肖慎,“......”
他怔了片刻,而后利索地套上了衣服,“走,我们去看看。”
路上,肖慎开着车,盛谨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他眸色深邃,他知道一切都因为乔曦的死变得难以掌控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与盛必行苟且了二十多年的乔曦会这么自觉地自杀?
乔曦不是没有了退路,她可以和盛必行去国外生活,盛启山看在乔曦为盛家生了三个孩子的份儿上,他也不会对乔曦不闻不问。
况且,盛必行那种精明算计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不与盛启山不谈好保障乔曦的利益的条件?乔曦委实没必要急吼吼地去自杀表示自己是‘贞洁烈女’。
难道是他杀?
想到这,盛谨言捏紧了拳头,他的掌心沁着丝丝冷汗,他摸出手机打给了秦卓。Μ.
秦卓回了家,睡梦中的声音很有几分慵懒和嘶哑,“喂,你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乔曦死了,”盛谨言长汲了一口气,“我预感盛必行不会这么算了,所以,你派人帮我保护好容琳,谭泽跟着我这边。”
信息量有点大,秦卓怔了一会儿才说,“好,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盛谨言轻笑,“不用,我和老肖过去看一下。”
而后,他挂断电话,肖慎叹了口气,他笑着调侃,“如履薄冰,阿言,我都替你累得慌。”
“先别替我累得慌了,我明天要开新闻发布会,”盛谨言整理了一下袖口,“热搜造势,你别忘了。”
肖慎扶着方向盘,觑了一眼外边的街道,“啧,我以后就是买热搜的小王子。”
盛谨言挑着眉眼迎合,“只要你不是卖女孩的小火柴都好说。”
到了盛延集团的楼下,警戒线里盛必行已经忘记了什么礼义廉耻,道德伦理,他抱着乔曦支离破碎的身体在嚎啕大哭。
盛谨言接过肖慎递上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出去。
他看着盛必行颓丧和悲痛到不住颤抖的背影,他知道盛必行是真的很爱乔曦,眼睁睁看着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惨死是很悲凉......
一根烟吸完,盛谨言抻着警戒线走到了盛必行身边,他看到血肉模糊的乔曦残破的身体,“爸...”
盛必行猩红着眼睛瞪向了盛谨言,“我不需要你假惺惺,要是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和你有关,我一定弄死你...”
盛谨言皱眉,他扯了扯嘴角,“啧,您现在想到的就是这些?”
盛必行,“......”
盛谨言伸手过去拍了拍盛必行的肩膀,“有时候我觉得您真的很可悲,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