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对着手机应了几句,冷笑着挂了电话。
村医见状一脸懵。
他或许从未见过卫庄的这副样子。
“卫总,卫总。”
恰在此刻,门外响起了阿青的声音。
他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
朝三人尴尬的笑笑,“都已经缝完了呀。”
看着他手中拎了一个红色的一次性便利袋,村医问道,“你刚干嘛去了?”
阿青上前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给几人看。
里面都是些零食,口香糖,辣片什么的。
阿青拿出口香糖递给卫庄,笑道,“给你。”
卫庄皱眉。
阿青补道,“甜的,以前我生病害怕打针,我妈就给我买月亮糖,五颜六色,弯弯的,就像天上的月亮。”
他说了几句,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只不过现在买不到了,口香糖也是一样的,甜,甜的吃了止疼。”
池莲坐在一旁,托腮看着阿青。
不自觉间也露出了笑容。
甜的止疼,怕是小时候大多数家长都这么骗过不愿打针吃药的孩子的吧。
阿青刚才的几句话,将池莲拉回了她的童年。
她的童年中也有月亮糖,也有那四四方方上面布满了辣椒的辣片。
那东西现在也有,城里叫它辣条。
不仅多了各式各样的形状,价格还更贵了。
池莲瞧了一眼卫庄,本以为他会拒绝。
没想到沉默了几秒的卫庄竟然接过了那块口香糖,他没嫌弃,剥开就往嘴里放。
阿青见状,乐得嘴角都快到了后脑勺。
他试探的问道,“怎么样卫总,是不是没刚才那么疼了。”
卫庄又是一声冷哼。
疼自然是疼,但池莲定然不会揭穿,甜食止疼只是他们小时候的心理作用。
卫庄又一次闭目小憩着。
阿青墨迹着问道,“卫总,现在你原谅我了吗?”
卫庄没说话。
阿青看了池莲一眼,解释着,“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专注力都在手机上去了,真没看见你俩在前面。”
想起刚才村医说的话,池莲也假装不搭理他。
阿青道,“池医生我真没看见你们,要是早看见了,我也不至于朝你们冲过去对不对,虽然最后拖拉机冲进了稻田,但我确实没想到卫总会不顾自身的伤跳下去拉我。”
“唉,说到底,卫总又被生缝一次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摔田里去,或者是我没玩手机,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阿青说完,池莲直了直身子。
此刻有村民过来买药,村医又去忙了。
池莲朝外面广阔的稻田看了一眼,问阿青,“你今天又是去帮人家干农活了吧?”
“嗯,村西刘婶家打谷子,让我过去帮忙拉两车。”
“这是好事。”池莲认可着,“村里有农活会找你帮忙,这说明大家很认可你喜欢你,你说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正值青春年华的年纪,平时没事的时候刷刷手机那是消遣,但开车不行呀。”
“那东西会影响你的专注力,拖拉机毕竟是交通工具,今天它是冲进田里了,那下次呢,万一……”
池莲原本想说得狠一些,但想了想,似乎那样不对。
就算是劝说阿青,她也不能将‘那种’可能性拿来作比喻。
池莲改口道,“万一碰到了人,或者是你今天没及时跳出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阿青低着头,嘟哝着,“我知道了池医生。”
池莲反问,“你知道什么?”
阿青继续低头咕哝,“以后开车的时候绝对不玩手机,我知道车祸的严重后果,下不为例。”
池莲本来想说上两句。
主要是开车不专心那很危险呀。
但转念一想,她和卫庄毕竟是来云舍旅游的客人,话多了不太好。
池莲收住了嘴,只对阿青点了点头。
卫庄嚼着口香糖,还吹了个泡。
阿青见状,伸手又在袋子里掏了掏。
她拿了一包辣片递给池莲,笑道,“给你,这个也好吃。”
“谢谢。”
池莲也不矫情,笑笑就接了过来。
村医给村民开了感冒药,进来时刚好看到池莲正在吃辣片。
他看了一眼阿青的胳膊,说道,“你来,我给你消消毒。”
阿青有点怂。
村医也不管他那么多,按着阿青坐在了椅子上。
外面风和日丽。
微风拂过,大片的稻穗跟着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