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他小叔真有那么帅吗?”
何觅一边用软毛刷清洗碎瓷片上的脏东西,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等了几秒钟,也不见林见鹿回答,索性放下手中的软毛刷,拎着凳子挤到好友身边。
光线被何觅挡住,林见鹿只好停止作色,小心翼翼地将古陶瓷花瓶放置到一边,这才有空看向何觅。
她慢吞吞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谢听楼的长相,已过几日,仍旧清晰如高清写真。
仿佛大脑自动为他开启识别装置,还是顶配那种。
男人高挑挺拔,肤色冷白,骨相非常好,无论是哪一处都极为流畅清晰,偏偏脸侧的棱角清晰锋利。
单单站在那里。
乍看是清润斯文,细究之后却是寂冷出尘,如莲花独坐的悲悯佛子。
哪怕对他有一箩筐的不满。
也不得不说……
林见鹿竖起大拇指,赞道:“当真世间罕见的绝色!”
“和你比怎么样?”何觅兴奋道。
林见鹿细眉微蹙,斜睨她:“你在侮辱我?”
“滚!”何觅嫌弃地推开闺蜜的脸,指腹下的肌肤莹润细腻,像是她们日常修复的那些古陶瓷一般的质地。
不怪何觅将林见鹿拿来衡量比较,实在是她在美人如云的美院,也是难得一见的氛围感美人。
她的长相清纯灵气,是含糖量超标的甜美系。
偏偏眼距较宽,瞳孔是琥珀色,有轻微的下三白,此时办公桌窗边的阳光倾泻到她的身上,莫名添加几分厌世感和疏离感。
能被她说盖章评价“绝色”的,可想而知有多漂亮。
何觅捧着脸,喃喃道:“真想看一眼,要是我男朋友也能那么帅就好了。”
“你下次见到他,记得偷拍一张照片给我饱饱眼福啊!”
“下次?”林见鹿联想昨天她塞了一百块后,谢听楼不辨喜怒的神色,头皮发麻,交代后事:“如果有下次,你直接继承我的花呗吧。”
何觅:“?”
咚咚。
“见鹿,师父找你去一下办公室。”叶语琴敲了敲她们的桌面,柔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林见鹿赶紧脱下手套,起身问道。
“应该是实习结束后的工作安排问题。”
叶语琴扎好头发,把工作牌拨到在岗,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细致温柔地埋头继续修补文物。
在林见鹿快要走出办公室时,笑着闲聊:“还是呆在博物馆好,每天和文物打交道,不用去面对乱七八糟的社交。”
“要是能天天在这里工作就好了……”
办公室的同事们也七嘴八舌聊起来,林见鹿没再多听,往外走去,走到师父办公室门口,门从里面打开。
师兄林路瞧见林见鹿,双眼一亮,赶忙关上门,拉她往拐角走去。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林路高高壮壮地堵在楼道口,林见鹿在他面前像个小鸡仔似的。
抢在师兄开口前,林见鹿率先噼里啪啦说道:“师兄你别劝了,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可能答应帮你的。”
这事儿还要从她从谢铮家回来那天说起。
林路是大她两届的师兄,也在安城博物馆工作。
师父给了林路一个兼职,本来他都应下了,可惜他喜欢的女孩家里出了点事情,林路想陪着一起回去。工作几年,他打算继续在师父手下读研,不愿意在师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找到林见鹿头上。
原因无他,林见鹿修复技术一直师承师父,早就能独立修复。
“见鹿,只要你这次答应帮我一次,以后师兄给你当牛做马!”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不准实习生出去做兼职。”
“不会被发现,只要你顶着‘林路’的名字就行,更何况兼职的那家人听说家里经常没人,说不准等你做完了,都没见过一次那家人。”
林见鹿看了眼时间,“师兄,师父还要找我……”
“五位数。”
林见鹿不解地抬头。
“兼职酬劳五位数。”
林路倒不在乎酬劳多少,只要别败了他在导师那里的印象就好。
林见鹿的神色开始动摇,他继续加重筹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所以,你就这么屈服了?】何觅无语凝噎。
林见鹿:【怎么能说屈服?我还是象征性挣扎了几天。】
何觅:【然后秒速败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下。】
林见鹿:【……】
Flag快速倒下后,林见鹿做完当天的工作,马不停蹄来到雇主家。
果不其然,接待她的是别墅的管家,林见鹿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另一半在了解需要修复的古陶瓷情况后,也彻底放了下来。
她呆在客厅,等着管家去取需要修复的古陶瓷。周遭没人,林见鹿才有心思打量起整个别墅。
别墅坐落于郊区,山林掩映,偶尔还能捕捉到潺潺溪水。画梁雕栋,曲折长廊,走到尽头,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文人字画。
林见鹿美术出身,难免来了兴趣,越看她越是佩服这家的财力,不知花了多少,才能集齐这些名画。
最后一幅字,林见鹿挑了挑眉。
笔走游龙,力透纸背,细看才能品出藏在字下的攻击性。装裱看着挺新的,不知道是谁写的。
“这幅字,请问是谁写的呢?”余光见到管家过来,她随口问道。
管家愣了下,恭敬回答:“这幅是先生闲来无事写的。”
林见鹿脑子刷屏一串‘牛’。
这得对自己多自信,才敢和古时大家的书法挂在一起。
“先生来了。”管家小声提醒。
林见鹿眉头跳了下。
不是不常在家吗?怎么还出来了?
心里吐槽,转过身,她嘴角习惯弯出礼貌的弧度:“你好,我是齐教授介绍过来的林路。”
话音未落,险些被她扭曲成惊讶与尴尬并存的尖叫。
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谢听楼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