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疼啊……”
“救命啊……”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啊。”
“快救救我啊。”
苏酒一遍嚎叫着,一边拖着自己被电伤的胳膊腿,在山洞里上蹿下跳。
青木山腰上,弟子宿舍里,整个晚上都被沉浸在电闪雷鸣声和孩子的哭救声中。
几个弟子站在窗边,望着伏魔洞方向,心生不忍。
“唉……都被雷劈了六天了,还没灰飞烟灭,我就说九师妹不可能是魔。”
“就是,真可怜啊,她还那么小。”
“仙盟那帮人,就是没事找事。”
“我觉得他们是想要找个替死鬼,九师妹真倒霉。”
“嘘,慎言。”一个弟子把手指放在唇边,眼睛往客房方向瞥了瞥。弟子们马上噤声,打坐休息去了。
剩下苏酒的鬼哭嚎叫独自在空中飘荡,如泣如诉。
被劈了三次,二十七道雷劫之后,黑暗终于褪去,光线照射进来,苏酒终于稍稍缓过来,就着微弱的亮光观察所处的环境。
果不其然,这是个山洞,洞顶上嵌着雷种。
山洞阴暗潮湿,应该是个关押魔物或者妖物的洞穴。
“系统,系统……”这个点了,系统也该上班了吧。
没人理她,苏酒有种遇到了骗子的感觉。
她不断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然而她的系统就像被雷劈掉了,一直再没出现。
这前任宿主真的是被自己挤走的吗?是被劈死了,或者吓跑的吧。
折腾了一晚上,苏酒太累了,她想看看自己的伤势,蜷成一团的身体微微一动,剧烈的疼痛便如同撕裂般传来。
“宋师伯,您不能进去,这天雷虽然暂停了,但余威还在,您这身体,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办?”
有人来了。
伏魔洞口,宋鸿飞带着徒儿宋青茗,正在跟人交涉,守门的是青木山的外门弟子。
“师兄,我师妹已经在里面呆了六天了,这天雷每两个时辰劈一次,只怕……”
说着,宋青茗眼睛就红了,“我们就看看她现在什么情况,还望师兄能通融。”
两个守卫的弟子心有恻隐,露出为难之色。
宋鸿飞虽然不是青木山长老,但时常来青木山客居,与门内诸多弟子关系都很好,算得上是门内剑修们的半个师父。
但洞里的人涉嫌的罪名过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也担待不起啊。
两人正在踌躇之际,一道剑光如流星般降落在石洞前。
身着青木山内门弟子服饰的木然出现在宋鸿飞师徒身后,两位守洞弟子忙给他行礼:“大师兄。”
他朝两名守洞弟子致意后,向宋鸿飞行礼道:“师伯,你和师弟且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宋鸿飞颔首,领着宋青茗往洞穴中走去。
宋青茗经过木然时,木然拉住他的胳膊,塞给他几瓶外伤药,还有一瓶丹药,拍拍宋青茗的肩膀:“我们都相信九师妹是无辜的。”
青木山以木系功法闻名于世,乃是青州第一大仙门,在医道一途尤其精湛。
二人一进洞里,看到被劈得焦黑,窝成一个团团的苏酒,如同一个破旧布偶,丢在阴冷山洞的地上,孤单萧索,眼即一热,扑了上去。
宋鸿飞乃是明镜宗宗主,明镜宗也曾是与青木山齐名的七大宗门之一,奈何一百多年前,其治下大妖叛乱,将其整个宗门一举灭门。
他师父,明镜宗的师祖,宋明镜,不得不出山,以自身精魂为阵眼,宗门为阵法,将所有叛乱的妖镇压在宗门内。
在临死之际,将关门弟子宋鸿飞扔出阵外,从而保住了明镜宗差点断绝的血脉。
宋鸿飞也在此战中身受重伤,加上当时青木山救援来迟,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宋鸿飞重伤一直未愈。
拖着伤体,又回不了宗门,宋鸿飞几乎成了散修,这些年不管是仙盟还是青木山都有意帮宋鸿飞重振明镜宗,偏偏宋鸿飞自己一直无意。
直到几年前收了宋青茗,后来又捡到苏酒,才让明镜宗颤颤巍巍的血脉有了延续。
这次仙盟主持,青木山牵头举办的升仙大会,青木山宗主木晓清特意给明镜宗留了一席,希望帮助明镜宗招到几个好苗子。
偏偏又出了这事,唉~~
木然看着石洞里孤单寂寥的三人,想起明镜宗当年的风采,心中不免感慨。
他摇了摇头,出了石洞。
宋青茗看到自己师妹被雷劈得焦黑的身体,忍不住哭了起来。
自从师父收了师妹后,他连师妹磕破点油皮,都舍不得,哪让她受过这么重的伤啊。
师徒两人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给苏酒全身抹上外伤药,几瓶伤药一口气用掉了大半。
丝丝的凉意从伤口处沁入体内,苏酒身上的疼痛顿觉一轻,脑子也清醒了。
其实苏酒身体极强的修复能力,每次雷劈过后,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奈何这雷像是特意针对她似的,每两个时辰就劈一次,于是可怜的苏酒就一直处于伤痛状态。
宋鸿飞二人来的偏偏又不是时候,苏酒刚刚经受一轮雷刑,正是最痛苦的时候。
她缓慢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两人,眼眸半天才聚焦。
她刚刚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唤她师妹,猜测这样应该是原主的师父和师兄。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没有吐出字眼,她这具身体六日来滴水未进,嗓子已经干哑发不出声来。
宋鸿飞见她张嘴,忙点头,用术法凝空气中的雾气生成水给她喂了些。
他抚摸着苏酒的头:“九儿让你受苦了,都是为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