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台上的仙门长老们神情各异,有的异常冷静甚至于冷漠,比如风雷,他至始至终都死死盯着苏酒,要从她身上盯出花来。
有的愤怒,像是见到了仇人,这种人或多或少有亲友同门死在诛魔之战中,他们能轻易原谅自己的无能,却憎恨一个陌生的孩子身上。
还有些理智又同情的,像神剑宗齐真子,小极殿长歌长老,他们知道这孩子只是个背锅侠,却也不想节外生枝,多管闲事。
还有些事神情复杂的,多半是青木山的,他们跟明镜宗三人熟识,又亲眼目睹了苏酒的异样,对这个孩子无法一以概之。
剩下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对魔星到底是真是假,这孩子可怜不可怜根本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虽然神情各异,但方向却是一致,都专心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苏酒,谁也没注意到台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苏酒将审判台上各位仙长的神情放在心上,寻机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是魔修,是魔修混了进来……”
台下弟子们经过短暂的愣怔过后,震惊的喊声,愤怒的骂声,疼痛的叫声,还有恐惧的哭声……
他们只是来参加了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盛会,看看这个传说着可怕的魔星到底长什么样,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场合,这么多仙门长老在的情况下,身边人竟然举起屠刀砍向自己。
仙长们听到动静,齐齐转头去看台下异状。
就是现在,
苏酒快速降落下来,扶起师父。
“师父……”宋鸿飞头发雪白,脸色跟头发一样白,连唇上也不见了血色。
宋鸿飞想要抬起手安慰他这个小徒儿,手抬到半路上就晕了过去。
苏酒忙拿出那天宋青茗给自己的丹药,给师父喂了下去。
“师兄,师兄?”苏酒拉了拉一时愣住的宋青茗,一切变故来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啊……”
“你背上师父,我们快走。”
“哦,好……”宋青茗赶紧蹲下身子,苏酒将师父扶上师兄的背。
“师妹我们去哪?”
苏酒凑到宋青茗耳边说了三个字:“传送阵。”
宋青茗点了点头,带着苏酒往宋鸿飞画的传送阵处去,苏酒边走边注意周遍的环境。
没走多远,便感应到了有人在盯着她,一回头,风雷那双死鱼眼正盯着他们师徒三。
风雷不拦着自己,看来是想钓鱼执法。
苏酒轻叹一口气,不能去传送阵了,她拉住师兄,四处找了找,看见一座巍峨的楼阁,指示师兄调转方向。
灵器阁乃存放青木宗历代大能本命法宝的地方,剑阁设有剑阵,可以保护他们,还有青木山历代大能的本命法宝,他们都有护宗的本能。
这些她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感觉那边是最安全的。
两人飞快的跑到灵器阁门前,苏酒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推门。
宋青茗又慌又急,还没来得及喊住师妹,却见灵器阁门自己开了。
灵器阁乃是青木山重地,非本门内门弟子,无法入内。
苏酒作为一个刚来的人,不懂这些规矩,宋青茗是知道的,只是怪了,这灵器阁是瞎了么,还是吓蒙了?
宋青茗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便听到有人的声音朝这边走来。
顾不上那么多了,紧随苏酒后面,宋鸿飞师徒也进去了,三人刚进门,灵器阁大门便嘭一声自己关上了。
苏酒一进灵器阁,只见满阁的法器宝物,警惕起来,她挡在师父和师兄面前,慢慢往前移动。
然而所有的法器安静如鸡,没有对这三个外来者做出任何攻击的意思。
“师兄,那边看上去平整,我们过去放下师父,看看师父的伤势吧。”
师兄妹两人将师父放下,宋青茗从乾坤袋里拿出被褥,在地上铺好,将师父放了上去。
两个孩子,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疗伤,苏酒只能以自己在现世学的急救知识对师父进行了一番判断。
师父被抽了一鞭,又将灵力给了苏酒,神魂受创,修为已失,好在自身底子好,青木宗的丹药也好,暂时保住了命。
苏酒帮师父包扎好伤口,宋青茗帮师父换好衣服。
宋鸿飞长着标准的国字脸,剑眉星目,加上性情温和,为人纯善,气质总给人一种儒雅温润,如琢如磨感觉。
宋青茗给苏酒拿了衣服,让她换上,但苏酒拒绝了,还是一副乞丐的惨样,比较有利于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状况。
“这里,我刚刚看到那个小孩从这里进去了。”一个声音指着灵器阁的门对其他人讲到。
另一个声音望了望抬头那块牌匾:“灵器阁。她怎么进得了灵器阁?”
“可能是青木山给她的令牌之类的吧,她毕竟跟青木山的人熟。”
领头的人刚抬脚往里走,三丈之外便被结界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