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菜花还好,听到儿媳妇这么说连忙回应,“好,那就好。”
沈春梅撇了撇嘴,那眼神快把李秋玲嫌弃死,拉着长腔道:“哎呦,弟妹现在可是真了不得了,都会做生意了啊。”
“咱们老沈家以后可都要靠着弟妹过日子了,娘,你可真是娶了个省心的儿媳妇。”
沈春梅明嘲暗讽,夹枪带棒说的起劲。
沈旭东脸色阴沉,放好自行车回头瞪了他大姐一眼,示意她闭嘴。
被弟弟这么一瞪,沈春梅更加来劲了,声音又大了许多,“人家都说这男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在你身上可算是体现的明明白白。”
“你——”沈旭东怒意横生,伸手指着大姐,刚想和她理论,被李秋玲拦住了,“东子,别这样,这是咱大姐,你先把娃的书送屋里去。”
她给沈旭东使了个颜色,示意她离开。
沈旭东气的脸色通红,总想为媳妇争辩几句,奈何李秋玲把他往堂屋里推。
沈春梅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气势依旧很足,不屑的盯着她。
李秋玲把沈旭东推进堂屋后,又转身来到沈春梅面前,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而坚定,“大姐,我想和你好好唠唠。”
沈春梅白了她一眼,根本没有好脸色,“唠啥?我和你有啥好唠的?咱根本不是一路人,我可不会鼓捣我家那口子瞎折腾!”
说完还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表示对李秋玲的不满。
不过自始至终李秋玲都面带笑意,见大姑姐这样,她只是觉得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姐,你和我一样都是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和孩子过的好?”
“你总担心我对东子有二心,但是姐,我和东子结婚这么多年了,我有做过伤害东子的事吗?我给咱老沈家丢过脸吗?”
说话间,李秋玲的语调不自觉高了几分,情绪也稍稍激动起来,她觉得很委屈。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一心一意想和沈旭东好好过日子。偏大姑姐总认为她不是安分的女人,仅因她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这样的猜忌,无论在哪个时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不尊重,最致命的伤害。
沈春梅有些意外。搁在以前,李秋玲都是闷不做声,今天却反过来质问她,一时间有些无措。
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赵菜花觉得尴尬,也怕她俩人吵起来,摆着手和稀泥,“哎呀,阿玲,你姐就是心直口快,其实她没有坏心,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李秋玲稳了稳情绪,语调恢复平和,继续说道:“娘,您放心,我没想和大姐吵架,我只想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能相互猜忌,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改变咱老沈家的状况,不能再继续穷下去了。”
“我嫁给他,他就是我男人,我一心只想和他好好过日子。这次我不同意出去打工,也是为了咱这个家好。”
“就凭着东子这股聪明又上进的心,我们应该相信他。大姐,东子是你弟弟,也是我男人,我和你一样,都希望他好,大姐以后别再让他为难了。”
李秋玲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顿时觉得痛快多了。
说完,她看了看沈春梅,见她不说话,转头看向婆婆,温声说,“娘,您和大姐唠着,我和东子准备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
李秋玲转身进屋了。
沈春梅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不过她的话,像刻在脑子里似的,嗡嗡作响。
半晌,她回头看向赵菜花,“娘,你说她是不是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菜花抬手拧了一下闺女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你,让你少说两句,你偏不听。咱家能摊上这样的儿媳妇,算是烧了高香了。”
“娘!您怎么向着一个外人啊?”沈春梅皱眉嘟囔了一句。
哪料赵菜花白了她一眼,“谁是外人?你这说的啥话?你小姑子要这么说你,你心里啥滋味?”
“我跟你说,你给阿玲赔个不是去,她要是不原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婆子说完,气的起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沈春梅愣在原地,脸色一会白,一会红。
李秋玲站在堂屋门后,双肩微颤,眼角不自觉流出两行清泪。
沈旭东见媳妇儿委屈的哭,胸腔像堵了块巨石。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一手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媳妇受委屈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不哭了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