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东子,你猜,你猜咱们今天赚了多少?”突然,李秋玲惊叫一声,拉回了沈旭东的思绪。
“多少?我猜不出来。”
“哎呀,你猜猜嘛,猜猜看。”李秋玲不依不饶,非要沈旭东猜猜。
沈旭东从她掩饰不住笑意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应该是赚得不少,他沉思一下说,“有两块吗?”
“东子,咱,咱们要发啦!”李秋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伸手勾住老公的脖子,激动地说,“三块五,三块五呢!咱们今个儿挣了三块五啊!”
不等沈旭东反应过来,她又坐回原地,表情雀跃,“你知道吗?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一天三块五,一个月就有……就有一百块呢!东子,一百,一百啊!”
沈旭东也很开心,只不过不像媳妇似的这么激动。
他抬手,略微粗糙的手心握住媳妇的手,声音清沉好听,“嗯,一百,一百。”
这个时候,就算厂子里上班的工人,也就二三十块的月工资,相对来说,他们赚得确实不少了。
李秋玲小心翼翼地把钱整理好,又找了块破布给包好,藏进木板床下。
最后不放心,又拿出来,又找出房间一个破坛子,塞进破坛子里。
沈旭东看着媳妇这一系列操作,微笑不语。
他能理解媳妇激动的心情,就像他看着媳妇露出久违的笑脸一样开心。
“东子,我想好了,等咱们再赚点钱,就带娘到大医院检查一下,你看娘的脸色多不好。”藏好钱,李秋玲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老公。
沈旭东不禁皱眉,疑惑道:“娘咋了?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
真要去检查,也该是带他爹去检查吧,毕竟是个药罐子,身体很虚弱。
李秋玲现在不能告诉老公真相,只语气温柔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娘的脸色不正常,况且胃口非常不好,越来越瘦了。”
“别看爹常年吃药,但都是些小问题,不打紧。”
其实,前世时李秋玲也觉得公公身体不好,肯定会走在婆婆面前。
可谁知,公公倒是一直没事,只是经常胸闷气短,需要经常吃药调理。
而婆婆,一旦查出来,就是肝癌晚期了,再也没法子治了。
现在趁早检查,或许就是肝炎或者肝硬化之类的,只要提早预防治疗,应该就不会得癌症了。
农村人都是这样,平时一点小病小痛的,根本不放在心上,等到身体承受不了再去检查,大多都是难以治愈的重病了。
听了媳妇的分析,沈旭东觉得有理,“好,等咱再攒点钱,就带娘去省城大医院检查中不?”
“中。”李秋玲弯唇一笑,轻声回答。
见沈旭东眼神不对,小声提醒道:“别乱来啊,明天还得早起,快睡。”
沈旭东,“……”
“媳妇放心,起得来。”停顿几秒后,沈旭东索性掀开被子就把娇滴滴的媳妇裹了进去。
“讨厌,又胡闹!”
夜色深沉,窗边月色皎洁,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来,给昏暗不明的屋子添了几分柔情蜜意。
***
次日一早,李秋玲和沈旭东就推着板车进城了。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丁翠萍说的批发点。食材确实便宜一些,从这里拿货,利润又能多两分钱。
小两口这次胆子大了些,食材比第一天多进了一半。
如果一天能卖完最好不过,如果卖不完也没事。
北方的秋天已经很凉了,就算一天卖不完,食材也不会坏。
第二天再稍微便宜几分钱卖出去,新鲜食材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
买完食材,小两口推着板车来到了摆摊的位置。
昨天那个位置还在,一到地方,李秋玲就跟馄饨摊的大姐打招呼。
像昨天一样,把摊子支好,食材摆好,就等着工人下班,开张做生意了。
眼看快要晌午下班时分,一辆解放卡车朝着这边开来。
不一会,从卡车上下来好几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人。
李秋玲顿时感觉不好,卫生局的人来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办卫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