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玲跟着她哥来到了院外,疑惑的问,“哥,啥事啊?还要出来单独说,有啥不能当着嫂子面说的。”
她其实是有点顾虑的,因为嫂子杨采莲虽然心不坏,但是有点小心眼,喜欢多想。
如果有事背着她说,她会觉得不把她当一家人看。
李元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文绉绉的说道:“阿玲,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给你嫂子找点事做。”
“可是你也清楚她的脾气,前一秒还满脸带笑,下一秒可能就因为哪句话不对给人脸色。”
“你把她弄到你店里,你还咋做生意?不得把顾客都得罪光?”
李秋玲知道,哥哥是为她着想。
她也清楚嫂子的脾气,有时候确实急躁,一点事不满意很可能就翻脸了。
这是做生意的大忌!
不转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亲嫂子。她如果不帮,谁还能帮她一把?
拿定主意后,她叹了口气,小声说,“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这事我已经答应了,就这么办吧。”
“嫂子那边我会和她好好聊聊,其实说白了,她为啥总是生气,总是小心眼,还不是日子紧紧巴巴,心里不痛快。”
“如果手上有了多余的钱,她能买点自己喜欢的衣裳,给孩子多买点好吃的,你看她还老生气不?”
在哥哥说出他的担忧之时,李秋玲似乎想到了该如何避免这个问题。
前世,拒她所知,那些做的很好的连锁店,不管是餐饮类,服装类,又或者其他。
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制度很严格,奖罚分明。
所有人都必须同样遵守。
她决定尽快制定出一套员工守则出来,在嫂子去店里之前,丑话说在前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怕给你和东子添麻烦。”
李元明是个老实人,又疼这个妹妹,始终还是为她着想。
“哥,别说这样的话,我俩困难的时候,哪次不是你帮我们?”
“咱们兄妹俩不说这外气话,我以后日子要是过好了,也绝不会看着你们一家子过不去。”
李元明看妹妹主意已定,也没再说啥,只叹了口气。
殊不知,杨采莲站在墙角早就听全乎了。
不过李秋玲那番话,可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心里有点感动。
她为啥那么爱计较,除了性格原因外,大多是生活所迫,容不得她粗枝大叶。
见兄妹俩不说话了,杨采莲赶紧悄悄的回屋了。
***
李秋玲带着孩子回娘家这些天,沈旭东每天从店里忙完总是先到这看看她和孩子,再回家。
等他到家时,都已经接近12点了。
赵菜花虽然没说,但心里也大概清楚儿子做了啥。
这些日子,她总是和老头子絮叨。
说她这辈子很苦,生了仨孩子,还得病死了一个。
大闺女吵着要离婚,儿媳妇吧,现在又是这个样,感觉哪哪都不顺心。
沈根生也老劝她,孩子们的事就随孩子们自己,让她别管那么多,还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赵菜花哪里听得进去。
丈夫常年卧病在床,大多靠着她一个人种田养活俩孩子。
好不容易养大了,都成了家,却个个都不让她省心。
想来就觉得心酸。
这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开门声,知道儿子回来了。
索性起床,披了件袄子走了出来。
沈旭东一看他娘还没睡,连忙关心道:“娘,咋还没睡?是不是哪不舒服?”
赵菜花拢了拢袄子,“我没事,你天天这么晚回来,明天一大早又要骑车赶到县里,身体熬得住不?”
沈旭东嘿嘿一笑,把自行车放好,朝堂屋走过来。
赵菜花心疼儿子,大冷的天,要骑自行车来回跑。
加上儿媳妇带着俩孩子走了几天了,家里空荡荡的,实在不习惯,总觉得心里缺少点啥。
她拿起搪瓷杯,给儿子倒了大半杯开水,“喝点水暖和暖和。”
沈旭东接过搪瓷杯,抱在手心里暖手,“娘,您早点睡吧,我一会就去睡了。”
赵菜花叹了口气,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说,“东子,要不......要不把她娘仨接回来吧,眼下也过年了。老在她娘家住着,算咋回事?”
沈旭东一听这话,顿时抿唇偷笑。
他娘终于忍不住了。
还是媳妇算得准,说老太太撑不了几天的。
不过沈旭东脸色却显得很淡定,嗓音沉沉,“回来干啥?还不是惹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