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梅不认得门口那男人,但是知道他的名字。
周楚川——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
李秋玲和他曾经是高中同学,俩人关系还不错。
当年李秋玲之所以在快要参加高考前辍学,就是因为他!
“你是啥人?你找俺家阿玲干啥?”赵菜花见是一个陌生男人,不由提高警惕。
沈春梅见弟媳妇愣住不动,上前两步扯了扯她的衣服,“阿玲,要不要让人到屋里坐?”
搁着以前,沈春梅肯定先讽刺一番,再把眼前的男人赶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了解李秋玲,知道前些年那些传言肯定都是假的。
“坐啥坐?那人啥话还都没说呢,咱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就敢往家带?”
赵菜花心生不悦,白了一眼自己的闺女。
李秋玲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婆婆,“娘,这是我以前高中同学,就不让他来家里坐了,我出去跟他说两句。”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大姑姐,示意大姑姐先把婆婆稳住,等她回来再解释。
沈春梅立刻点头。
李秋玲扭头看向门口的周楚川,冷声说,“出去说吧。”
周楚川跟在李秋玲身后来到了院子后面的小路上,没等李秋玲说话,他先开了口,“秋玲,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李秋玲抿了抿唇,曾经的伤心往事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周楚川,说不定她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那么她的人生轨迹就会完全改变了。
沉默片刻后,李秋玲抬头看着他,“你来找我有啥事?不会就为了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吧?”
“我过得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过得不好,也都拜你当年所赐。”
“想必这些年你该是过得很好了,毕竟为了明哲保身,可以出卖任何人。”
李秋玲很少这样冷言冷语地说话。
但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一想到当年,她被周楚川害得被迫退学,还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正经勾引周楚川,心脏就揪得疼。
她真是冤枉死了。
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只相信周楚川的说辞,并不相信她的话。
“对不起秋玲,当年是我太懦弱了,我来就是想和你道歉。”
周楚川满脸愧疚。
但是李秋玲并不买账,“周楚川,别来这套了,我已经不是当年无知的小姑娘了,我现在都是俩娃的妈了,还想用几句好话忽悠我呢?”
“当年明明是你给我写的情书,我什么都还没说,被人发现后,你却说是我勾引你?你是怎么有脸说得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学生来说有多重要?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懂吗?”
李秋玲觉得当年那个冤大头当的是真冤。
周楚川偷偷给她递情书,她本来是想着找个机会拒绝的。
毕竟那个时候,她一心想要参加高考,考个好的大学。
哪料想,他们班主任的女儿暗恋周楚川,又发现了这件事。
就大肆在学校里宣扬她乱搞男女关系。
最关键的时候,周楚川并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还告诉班主任的女儿,是李秋玲勾引了自己。
这下子可好了,李秋玲百口莫辩,天天被人嘲笑。
最后闹到学校领导那里,影响非常不好,导致她不得不退学。
现在来道歉,真是可笑至极!
“秋玲,我现在调到咱们县法院工作了,以后要是遇见什么事,我都能帮忙。”
周楚川心里觉得愧疚,总想着弥补一下。
“不需要!我现在好得狠,如果就为了这点事,请你马上离开。”
李秋玲撂下这句话,转身往家走。
周楚川不好再跟上前,只能望着她的背影说道:“秋玲,我离婚了,我发现我和蔡文娟不合适。”
“关我屁事!”
李秋玲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难听的话。
如果可以,真想破口大骂。
回到院子里时,婆婆赵菜花正钩着脖子张望。
李秋玲不愿意多提这件事,便打了个岔,“大姐,你今天买了啥好菜,我来做饭。”
“喏,都在厨屋,我和你一起做。”沈春梅很识趣,说着就往厨屋走。
赵菜花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晚上,沈旭东回来得晚。
李秋玲把俩孩子安置好,都准备躺床上休息了他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