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玲和沈旭东从省城回来了。
大包小包地拎回了很多东西。
自从他们开店赚了点钱,村里乡亲们都跟着眼热起来。
都在背后说,就老沈家那穷了一辈子的样,竟还能有翻身的一天,多亏了他们家那个儿媳妇。
这会看见他们两口子,大包小包地往家拎,哪个不羡慕啊。
隔壁戴着蓝色头巾的婶子,是个爱打听事,爱多管闲事的人,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喊,“哎呀东子,这是从省城回来啊?这一看就是买了不少好东西啊!”
“嘿嘿,也没啥,都是孩子的书。”沈旭东憨厚一笑,不想多搭话。
李秋玲看了一眼沈旭东,示意他不要那么快走。
毕竟村头坐着唠嗑的老人不少,大家也都熟悉,就这么直接走了,不知道他们会咋说呢。
她笑着和大家伙打招呼,“婶子大爷们,都在这唠嗑呢?”
李秋玲这么一打招呼,那些正在闲聊唠嗑的大爷婶子可来了精神了。
“阿玲,你可真有出息,真能干!东子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哦!”
“可不是,老沈家以前那么穷,可是咱们村垫底的,现在倒好,成了万元户了。”
“这是从省城买了啥好东西回来了啊?你那个婆婆可又要显摆喽!”
“嘿嘿,她显摆个啥啊,她那大闺女离了婚,心里指不定多糟心嘞!”
“......”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
沈旭东听得心里直冒火。
李秋玲听了心里也不大舒服,不过她不想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大爷婶子们计较。
如果她和沈旭东这会掉头就走,那以后就真的没法子回村了。
毕竟在任何年代,都是人言可畏。
她笑着看向大家,语气温柔地说,“婶子大爷们真是夸奖了,我和东子也就做点小生意,勉强能把日子过去罢了。”
“这好不容易去一趟省城,就想着给孩子们买点书和文具啥的,主要我俩是去办其他事的,也没精力买点好东西。”
“我俩上车之前,看见有人卖花生糖,就多买了点,想着回头让大家伙尝尝鲜。”
“东子,把花生糖拿出来给婶子大爷们尝尝!”
一说有好东西吃,一个个的眼睛都开始放光。
这个时候花生糖可是好东西,又甜又香的,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
沈旭东听见媳妇这么说,便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包花生糖,一人分了几小块。
见每个人手上都有了花生糖,李秋玲笑着问,“婶子大爷们尝尝好吃不?”
“好吃,好吃,真香!”
“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谢谢东子和阿玲啊!”
“是嘞,是嘞,又香又甜,得亏阿玲和东子了。”
看着大家伙喜笑颜开的模样,李秋玲回头看了看沈旭东,不由弯了弯唇角。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有时候适当给点好处,还是能得到很大好处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到处树敌。
有时候,被人惦记,被人嫉妒,是一件可怕的事。
毕竟太多熟悉的人,见到你过得好了,首先不是为你开心。
更多的是羡慕,是嫉妒。
更甚的,是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使绊子,把你拉下水坑。
安抚好那些婶子大爷们,李秋玲和沈旭东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爹和嫂子,正围着婆婆坐着说话。
李秋玲皱眉,疑惑地问,“爹,嫂子,你们咋来了?嫂子,你不该在店里干活吗?”
她和沈旭东去省城的那天,嫂子杨采莲还在店里干活来着。
这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店里发生了啥事。
“阿玲,你快来坐下,你爹和嫂子是来看我们两老的。”赵菜花热情招呼儿媳妇。
杨采莲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没说话。
沈旭东非常客气地和老丈人和嫂子打招呼,然后把东西放好。
走了一路累了,李秋玲坐了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接着说道:“爹,到底啥事?还不能等我回来说?”
李大年看了自己闺女一眼,语气带着不满道:“和你说?你能听我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嫂子在店里受人欺负了?”
“嫂子,这是啥情况,你和我说说。”李秋玲想把杨采莲拉到一边说,但是她似乎不大情愿,扭捏了两下,根本没动。
“谁欺负你了?我和东子就两天不在店里,能发生啥?以前大家伙不都相处得很好?”
李秋玲本来是个好脾气,见她嫂子这样,也有点压不住那股火气了,声音不禁提高几分。
“你凶啥凶,我跟你说,以后就不能再让你嫂子做端盘子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