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你知不知道,今天咱们这儿出了个新闻,有个男的骑了个特拉风的摩托在街上转悠,车把上挂了两口锅,后头还驮着个女的……”
连漪果断把电话给挂了。
“什么人啊,你不说话行么?”辜禹问她。
“没事儿,推销的。”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把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然后站了起来:“我去洗碗。”
把桌子上的碗都收了起来,准备端走,收到糖水碗的时候,辜禹拦住她:“等等,我还没喝完呢。”
“你不是说不喜欢姜吗?”
“你不是说,姜是好东西吗?”他一仰头都给喝了,又露出皱巴巴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洗碗的时候,连惜又来了电话,连漪接起来之后,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有什么无聊的八卦要说啊?”
“不是,不是,姐,苏奶奶的诊所出事儿了。”连惜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有一群闹事儿的堵在门口,嚷嚷着让赔钱,非说苏奶奶把人治坏了。”
“你现在在那边吗?”连漪把湿漉漉的手擦干净,立刻就往外走:“保护好苏奶奶,我马上过去。”
辜禹正在外面看电脑,她挂了电话,走过去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必须先走。”
急急忙忙的到门边穿鞋,又想起什么,回头抱歉的说道:“厨房的碗没有洗完,我要是有时间的话,会再回来处理的。”
也不等他回答,开了门出去。
诊所的门口围了一群人,最外一层是看热闹的,里头或坐或站了十来个壮年男人,为首的是一个没穿上衣,个子稍矮,身材精瘦,指着左臂的一处溃烂伤口,正在破口大骂。
连漪寻了一圈没看见连惜,料定她在里面正陪着苏奶奶,就拨拉开人群挤了进去。
诊所的门紧闭着,前头的石头台阶上放着几瓶啤酒,几个光着膀子的人大摇大摆的坐在那儿喝着,把瓜子皮吐的满地都是,看来是准备在这儿长期耗着了。
连漪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脚步很快,一个光头大着舌头骂道:“没长眼啊,往哪儿走?快滚快滚!”
连漪这时已经是到了近前,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绕过去砸门:“开门,连惜。”
那光头被她无视的态度激的恼怒起来,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连漪早有准备,一扭身躲过了,正好里头的人把门打开了,她迅速闪身进去,又紧紧关住,气急败坏的砸门声立刻响了起来。
苏奶奶和连惜都在,老太太的状态还算不错,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起来没受多大影响。
连漪松了口气,问连惜:“怎么回事儿?”
连惜被外面的砸门声搞得有点儿紧张,磕磕巴巴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清楚:“是……这样的,刚才我过来看苏奶奶,结果,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有个人在叫骂,就是那个矮个儿男的,非说奶奶是庸医什么的,很难听就是了,我就很生气,找了几个人把他赶走了,结果一会儿就围了这么多壮汉,说是不给赔偿不走。”
“这个人是无赖,我之前给他包扎过伤口,他自己回去不知道又涂了什么,弄得感染了,然后过来讹人。”苏奶奶补充道。
“报警没有?”连漪转头问连惜。
连惜无奈的回答道:“已经来过了,可是也没有肢体冲突什么的,只能调解,让双方自己协商。”
“好吧。”连漪点头,过去把苏奶奶扶起来,对连惜说道:“你把奶奶送回家,然后再报一次警。”
“我不走,小漪,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下呢?”老太太挺倔,立刻说道。
连漪笑着安慰她道:“哎呀,奶奶您还不相信我吗?快走吧,保证没事儿。”
“你和他们商量商量吧,要不然咱们就赔钱。”老太太不放心,又嘱咐道。
连漪答应下来,走过去猛的一下把门拉开了,这门正好是朝里开的,门外正砸的起劲儿的人没收住脚,纷纷栽了进来,有一个还摔了一跤。
连惜不知道是紧张过头脑子秀逗了还是怎么着,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帮人顿时不乐意了,嚷嚷着就要往前冲。
“打,随便打。”连漪也不阻拦,大声叫道:“这儿不是还有个老太太么,你们谁有本事上来来两拳,看看到底是谁赔偿谁。”
那些人才停了手。
连漪趁机把连惜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叫她带着苏奶奶先走,自己把事情都包揽了下来:“让她们先走,赔钱的事儿我来谈,放心,商量好了之后,一分都不会少了你。”
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办公桌后头,翘着腿拿出钱包,慢慢的数里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