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坐了一把椅子,周围很暗,只有帐篷里的一盏小马灯发出的一点儿微弱光源,偶尔有风吹过来,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世界上只剩下她,还有她旁边的这个人。
连漪闭上了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感觉涌上心头,她轻轻的呼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的鱼竿往下沉了沉。
有鱼上钩了。
她急忙收杆,那鱼貌似还挺沉的,她一不留神,还被拽的往前走了一步,辜禹过来捉住她的手,轻轻一拉,一条大鱼在水面上划了一道银色的弧线,带起点点的水花。
“是鲤鱼。”辜禹抓住大鱼的身子,看了看说道。
连漪蹲在旁边解钩子,这鱼十分有劲儿,挣扎的厉害,尾巴一甩一甩,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溅了两人一脸的水。
“一股腥味。”连漪砸了咂嘴,把装了水的桶子拿过来。
辜禹把鱼放了进去,说道:“帐篷里有水,你去漱漱口。”
“嗯。”她过去喝了几口,顺便给他递了一瓶。
两个人又用水冲了一下手,连漪蹲在桶子边上往里看,赞叹道:“好大的鱼啊,我从来没钓过这么大的。”
她又拿过鱼钩仔细端详:“这怎么和我平时用的不大一样啊?”
“我自己改装过的,这样不容易脱钩。”辜禹说道:“你想要的话,这把送你。”
这时他架在椅子上的那把鱼竿也开始跳动起来,两人急忙过去,又忙了一通,桶子里又多了条活碰乱跳的鱼。
到了后半夜,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辜禹把鱼竿在椅子上架着,先让连漪爬进帐篷,把她的鞋子摆好,然后自己也一矮身进去。
为了方便携带,这顶帐篷不算大,他的身材又太高,就显得空间逼仄。
连漪把腿盘起来,靠着一个充气的靠枕,顺手把灯调亮了一些。
他就在她的对面,虽说也是盘着腿,但是占地面积却足足比她大了一倍,膝盖碰在她的小腿上,大大的影子把她的影子整个覆盖了。
“你把腿收一收。”连漪喝了口水,有点儿嫌弃。
“往哪儿收?”辜禹冲外头指了指:“要不要拆下来,放出去冻着?”
“你有本事就拆吧,我没意见。”连漪怼了他一句,忍不住动了动腿,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
“你把腿展开放。”辜禹说了一句。
“怎么展开,就这么小的地方?”
见她没听懂,他就亲自动手,把她的腿拉过来,放在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啊?”连漪想往回收。
“老实待着吧,难道你还觉得害羞?”他在她的腿肚子上不轻也不重的捏了一下,大掌捉着她的腿,重新摆好。
又说道:“你是信任我的吧?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和我出来,孤男寡女一起出来钓鱼。”
连漪微微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你半夜钓鱼的原因,不是因为鱼多,而是想试探我?”
男人并不否认:“试探是一方面,想看看你到底是信任我呢,还是讨厌我呢。”
“两者都不是。”连漪挑眉:“我跟你来,只不过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自保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是么?”他淡淡一笑,不再接话,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按着腿。
“我可以问你个事儿吗?”连漪问道。
正好她最近走的路很多,腿很酸,这么一按还真挺舒服的,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问吧。”
“之前诊所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朱光贸被警方调查了,涉嫌多起诈骗案。”
“怎么回事儿,你举报他了?”连漪好奇的问道。
“哪儿用得着我去?”他的手没停,继续给她按摩,力道正好,不轻不重:“你应该知道,但是凡这样的人,一定是平时嚣张惯了,身后一堆烂摊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只是怕他报复没人愿意出头罢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要做的就是找个领头的,给他打打气,并且做出承诺,后头的事儿就容易了,这个人自然会去联系其他人,一人告他一件事,就够他受得。”
“那你给的承诺是什么?”
“给他们提供律师,费用全免。”
“那你又怎么让人相信,你的承诺都是真的?”连漪提出质疑。
辜禹笑一笑:“这个就不需要我来操心了。”
他把修长的手指曲起,举到耳边,做出打电话的姿势:“喂,秦秘书吗?有件事需要你解决一下……”
那不过是她说的气话而已,他干嘛记得那么清楚?
连漪有点儿尴尬,正好也有点儿困了,她顺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睡吧。”他把她的腿放平,给她盖了毯子。
“那你一会儿叫我,我还想钓鱼……”她迷迷糊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