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真的要掐我呀?如果不是我反应敏捷现在已经凉了。”
二年坂哭得更厉害了。
与橘淮南的第一千次冲突,橘淮南完胜。
淮南起身拍了拍手。甫一松懈下来,她便蹲不住了,得回病床上躺着。没想到还未转身,门扉突然发出开启的动静:“橘淮南,你在做什么?”
橘淮南迅速看向门口,二年坂的哭声也随之凝滞。
是能止小儿啼哭的校园恶势力,风纪委员长!
“云雀学长,你来查房吗?”淮南笑眯眯地打招呼。
云雀恭弥看了眼嬉皮笑脸的橘淮南,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同学:“你是谁,不在班级上课在这里哭什么?”
“我……嗝……我……”二年坂瑟瑟发抖,实在是他单方面找了橘淮南多少次麻烦,就有至少一半的次数被云雀修理——有时候是被淮南阴到云雀面前,有时候正好遇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因此在小邮箱的心中,云雀恭弥的恐怖之处可不是流传在同学之间的校园传说,他是真的切身体会过!
他这脸甚至是被他揍的,就在昨天!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我已经教训过了。”橘淮南踢了一下地上人的小腿,“滚吧,下次不要再违反风纪了。”
“我现在就回去上课!”
看着男生匆忙逃离的背影,淮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关门。”
她重新躺回床上,站着时小小一只,躺下也是小小一团,大概是不到抽条的年龄,身高变化不大,完全看不出来再过两年就是初中生了。
“你等下出去帮我关好。”
“什么时候你能命令我了?”
“?”她看委员长大人面色不善,又想起他一进来就连名带姓地喊她,因发烧而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嗯?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他看了眼外面:“你擅自把我的猎物放跑了。”
“在那之前,是我的猎物。”
云雀不说话了。
淮南就知道事情已经翻篇,因为他不喜欢被别人抢猎物,所以大部分时候也不会擅自抢别人的猎物,而进门时看到的状况十分清晰,没什么好辩驳的。
总归邮箱同学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走了。”
“云雀。”淮南叫住他,眉眼弯弯,“别不高兴啦,等我好了给你找补一只。两只也行。”
云雀回头:“那你快点痊愈。”
“好哦。”
三个月后,橘淮南在普通的早晨普通地准备上学,没想到宿舍门一开,便看见隔壁穿戴整齐的二年坂邮箱同学。他的脸早两月就消肿了,如今清清爽爽,看起来十分精神。
他们和其他需要上学的小孩前前后后走出孤儿院大门,橘淮南走在末端,没忍住多看了人群中的邮箱两眼。
二年坂早就注意到她的视线,得意洋洋地站了一会儿,等她路过,特地朝她展示自己的飞机头。
这算什么,打不过就加入吗?
淮南没理他。
他追上来:“怎么样?以后你可得小心一点,不要做违反风纪的行为,否则……”他嘿嘿两声,想到这位劣迹斑斑的优等生,只觉得自己的翻身仗很快就要来了!
橘淮南瞥他一眼,真是一个从小蠢到大的奇异男子。
“在云雀手下做事可不容易。”
“事情做不好,就算是部下也不会放过。”
她笑睨他:“像你这样的,一定很快就会归于尘土。”
“你少给我倒喝彩!做错事被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因为你我都被他咬杀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么几次!等着吧,总有你落到风纪委员会手里的一天!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想到可怕的不良少年委员长,他又是战栗又是兴奋,不由攥紧拳头,“委员长必不可能放过任何违反风纪的家伙!”
橘淮南:“……”忍笑真的很辛苦。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呀?你觉得我做的事情他有哪样不知道吗?掌控整个学校是说着玩的吗?”
二年坂顿住。
那一天,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阳光正好,既不灼热也不耀眼,徐徐的暖风拂面而来,只叫人身心舒畅。二年坂却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特殊的一天。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遥想过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他的十字路口。他做出了选择,所以今后的人生走向都改变了。
比如,在风纪委报道之后,他被分到草壁副委员长的手下,无论十年、二十年,无论是在风纪委员会还是后来的风纪财团。
比如,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办法找橘淮南的茬儿了,不仅如此,还要忍痛对她的离谱行为视而不见,从此失去翻身机会。
再比如,他想要的生活和情感,最后也在这段经历中一点一点补齐拥有。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还是有句话应验,那就是委员长必不可能放过任何违反风纪的家伙。不值一提的是,未来橘淮南确实落到风纪委员会手里,事实却是委员长自己把人叼回老巢,她不仅没有任何闪失,还要笑给他看!仿佛在嘲笑他今天的无知。
二年坂心想,或许淮南没有说错。他确实挺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