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宋鸿飞吊着的一口气泄了后,就陷入了昏迷,师兄妹两在师父床边打了个地铺,守着师父。
宋青茗在院子里,挥舞着他的那把木剑,经此一役,他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练剑总找各种理由躲,就像所有小孩一样。
宋鸿飞对他一向宽容,总觉得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长大,修士的寿命本就漫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现在,师父重伤,师妹年幼,他作为大师兄,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必须要尽快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师父和师妹。
他每日寅时末起床练剑,练习一上午,下午教师妹认字,再去练剑,整个人钻进了剑里。
苏酒不着急修炼,对她而言,现在更重要的是适应异世,熟悉这副身体。系统自那次事件后,又消失了,苏酒真的是无语了,这个系统也太会划水了。
她每日除了跟着师兄认字,便是陪在师父身边打坐,这可是魔体啊,她不敢随便修炼,万一出了点啥事,可怎么好。
但这个世界啊,娱乐项目太少了,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成日里在房间里窜上蹿下,这房间里铺了几块砖都被她数清楚了。
苏酒从熹微长老那里找来了个酒壶,灌满了一壶水,然后脚用力一蹬地,人凌空而起,到了房顶上。
她抱着水壶,装模作样的坐在屋脊上,娇柔照做的学着武侠片里的大侠,举起水壶,往嘴里倒水。
医庐在青木山辰曦峰,整座山峰都被开辟成了药园子,从山底直到山顶都是各种灵药灵草,医庐坐落在山顶药草丛中。
苏酒对着药草敬酒,愣是喝出一股睥睨天下,潇洒肆意的熊孩子味。
书里的世界还挺好的啊,除了偶尔被雷劈一劈,这里既没有业绩压力,也没有讨厌的领导,简直不要太惬意啊。
“来,敬魔尊。”苏酒仰起头,举起酒壶要往嘴里倒水,“咦,那是什么?”
在辰曦峰与青木峰中间的峡谷中,一片郁郁葱葱映入眼帘,那是一整棵树吗?
天哪,这得是多大的一棵树啊。
苏酒忙招呼自己师兄:“师兄,你快来,快来看。”
宋青茗爬上来后望向苏酒指的方向,迷茫的说道:“看什么,一片雾蒙蒙的。”
雾蒙蒙的?“你没看到一棵树吗?”
宋青茗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苏酒,然后拎起她的后领,将她带回到房间里,哐当一声把门给锁了起来。
苏酒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你,你以后不许爬到屋顶去,更不许去看那棵树,也不要对别人提起。”宋青茗将苏酒放在凳子上,苏酒第一次见到师兄如此严肃的跟自己说话。
苏酒忙乖巧的点头:“嗯嗯,好。”
宋青茗听她答应的这么快,心中松了一口气似的将苏酒搂在怀里。
为什么不能靠近那棵树?跟自己被抓进伏魔洞有关吗?想问问师兄,又怕师兄怀疑什么,等改天问问系统吧。
也不知道系统去哪了,是死是活,苏酒心里想,可能是被魔物给吃了也说不准。
别人穿越,那可都是系统求着宿主去走剧情的,哪像她这个,她想求着系统都求不着。
不能上房揭瓦,苏酒只好找别的事干,终于有一日在帮熹微长老给药园子浇水时,竟然在灵草丛里发现了许多香料的。
终于有事干了,她在现实中就很喜欢鼓捣一些香包,挂在家里角角落落里。
这不正好,可以做香粉啊,将来要实在在修真界混不下去了,就隐姓埋名去街头开个香粉胭脂铺子,大概也能养活自己。
等到这帮老不死的仙门长老都死了,她再出来霍霍。
苏酒将香粉扑在师父身上,一边给师父编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辫子,边胡言乱语的跟师父聊天。
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她想起原剧情大纲里,魔尊那孤苦凄惨的一生,完全没有作为魔尊的嚣张霸气,活的委委屈屈。
幼年被师尊所弃,少年被仙门所疑,又被妖族所忌惮,最后被心上人所杀。一生都在内心的道德感与现实之间拉扯,做坏人做不彻底,做好人又没人相信。
真可怜,苏酒决定了,她一定不能黑化,绝对不能重走魔尊的老路。
苏酒将脑中那页大纲调出来,仔细看了看,理出几个魔尊黑化的节点:被仙盟诬陷,师父身死,魔族禁地接触魔气,答应妖皇将被困妖族带回故地后被妖族背叛,还有一个心上人背刺。
啧啧啧,还挺多。苏酒把这几条牢牢记下,一定要避开这几点,做个活的长长久久的小仙女。
哦,对,那个心上人,冰心仙尊,他好像就是青木山的,怎么好像没听到有人提起这个人呢。
同时,在青木山后山的某个极其普通洞府门口,木晓清用脚拨开洞口缠绕的杂草树藤,抬手在石门上画了个图案复杂的法阵。
要苏酒看到一定会发出一声感慨,这开机手势也太复杂了,记得住么。
随着他手势收回,法阵发出白色的光芒,石门打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