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已经把话说完了。开心点,虽然你无法选择活着,但你可以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是想要你话里出现的那些死法吗?”
幸喜乐的声音意外的温柔,她仿佛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男人刚张嘴藤蔓突然缩紧,直接把男人勒死,幸喜乐扫了一眼男人:“担心什么啊,我可做不出来你说的那种事。”
随后她把目光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有些好奇地问:“难道你没有话想说吗?”
那女人已经停下了流泪,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了恐惧。
神情也好,眼神也好,皆是平静。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是一个异能者,但我依旧没能救下我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还有外面的那群人,我的孩子才会死。”
听了这话后,幸喜乐抬了抬手指让这个女人和自己平视。
女人继续说道:“这个男人就是蠢,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是普通人吧,所以他产生了那些想法,最后坚信那些想法。”
“外面的人也蠢,他们怕那些变异种,但他们更怕异能者,不,他们不是怕他们是厌恶异能者。”
“哪怕那些异能者想方设法地保护他们,哪怕异能者为了保护他们付出的生命……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了几声后又平静地说:“我那时那么努力地保护他们,我只是希望他们带着我的孩子一起走而已,可结果呢?他还那么小那么怕痛,却被那些变异种活生生的撕碎吃掉。”
“他们害了我的孩子,所以他们又凭什么活呢?我让他们死得比我的孩子还痛苦。”
“至于那个蠢男人,他当初抛弃了我和我的孩子,所以我要他也死。”
幸喜乐看着她说:“当初的那些人已经被你杀了,对吧?”她踹了一脚旁边的尸体,“而这个蠢男人你可以轻松地解决掉他。”
女人知道幸喜乐的意思,她笑了出来说:“难道你不觉得外面的人和当初的那些人是一样的吗?而且要是让这个蠢货那么轻松地死了,可就太便宜他。”
“我要他天天沉溺在那些幻想里却又次次被现实打醒,我要他像笑话一样活!”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和那个异能者勾结到一起,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最后他们都会成为我的工具。”
她停下话语死死地盯着幸喜乐:“你救了他们很多次对吧?可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是变异种哦。”
“他们一边吃着你种出来的粮食,一边说你种出来的粮食是有毒的,还说吃了你种出来的粮食会变成变异种呢。”
幸喜乐神情未变,她轻描淡写地说:“这些话乃至更过分的话我都知道,所以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女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异能者去找你的茬吗?是因为那个叫李浅一的人哦,她故意在那几个异能者面前添油加醋了说了几句关于你的话。”
“而且根据我之前偷听到的话来看你是救过她的对吧?难道你不生气?还是说因为没有听到那些话所以你才不生气的?
幸喜乐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又立马舒展开。
可女人还是注意到幸喜乐一瞬间的皱眉,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一直帮忙训练的那三个异能者是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他们一点都不相信你,而且之前还找人天天跟踪你、盯着你……”
幸喜乐深吸了一口气说:“够了。”
她盯着这女人十分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压根不在乎那些故意妨碍我的异能者,你说的那些话我通通都不在乎。”
“毕竟我又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活着,他们做什么说什么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扬了扬下巴说:“而且不管是那些异能者也好,还是那群普通群众也好,他们都太弱了而且又太蠢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入我的眼。”
女人呆愣地看着幸喜乐。
幸喜乐叹了口气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理解你的做法。”她转头看向这间房里唯一一个窗户。
那窗户很高而且被封得死死的只有一点光透了进来。
幸喜乐看着照进光的地方说:“你大概是不会信的,但我曾经也差点因为那些我嘴里的弱小且愚蠢的人误入歧途。”
“我甚至差点因为那些人变成魔,也就是你嘴里的变异种。”
话音落下,这个女人还来不及震惊她的生命就被结束了。
从始至终,这两个人的话都未曾让幸喜乐在心中掀起波澜,哪怕女人的话让幸喜乐联想到曾经的自己。
幸喜乐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把藤蔓扯掉,刚走出房门就又走了回去。
她走到女人的边上,蹲下,把这女人体内的晶石取出来。
幸喜乐看了看一点黑色都没有的纯色晶石,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可惜:“是目前唯一一个只觉醒了一种异能的人啊,还真是造化弄人。”
她把沾染上鲜血的手揣入衣兜,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便遇到了“路过”的秦迟徊,幸喜乐刚想伸出手打招呼就想起自己的手上都沾满了血,便没伸出来。
“好巧。”
秦迟徊微微点了下头,带着笑容说:“是啊,好巧。”
随后又意有所指地说:“你这是解决完了?”
刚刚那女人说的话并没有让幸喜乐对秦迟徊疏远,她甚至破天荒地开起了玩笑:“对,刚解决完,你现在要是过去的话,还能看到热乎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