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句话后,钱分秒先是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后立马否认说:“不可能,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去世呢,前两天他们两人还好好的呢。你们是不是又联合起来整我?这次的可不好玩奥。”
“我也希望我刚刚说的话是假的,但他们的确是离开了。”
“不信的话你去打电话问问喜乐,这事她也知道,我妹妹怕她想不开去陪她了。”
钱分秒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知道了,先挂了,我去冷静冷静。”
等他挂断电话后,立马就给幸喜乐打了过去,他刚一开口,对面人的哭声就传来了。
‘幸喜乐’哑着嗓子说:“分秒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迟徊他……的确是离开了。”
这句话刚说出来她便哭了起来。
随后蔡晓小的声音传了过来,“分秒哥,喜乐的状态不太好,你要是有问题的话还是去问我哥吧。”
电话被挂断,钱分秒被迫接收了这一“事实”。
他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抽了半包的烟。
等他走出去时,他妈妈眼睛红着对他说:“分秒,赵亦前这小子因为意外去世了,我记得你跟他关系挺好的,所以过来和你说一声。”
“那小子多有出息的一个人啊。”
“世事无常啊,这人说走就走了,你赵叔那两口子现在也不好受,都那么大岁数了儿子说没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钱分秒还没从好友的离世走出来呢,就又得知了这么一个悲痛的消息,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剩下的半包烟也给抽完。
他本想着自己作为他们的兄弟,一定得去参加他们的葬礼,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结果因为离开的人太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个比较好。
最后他谁的葬礼都没去,他对外宣称是选择恐惧症不知道应该去谁的,看起来没良心极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周,最后还是他父母看不过去了,把他拉了出来。
钱母看着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钱分秒,叹了口气说:“儿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朋友的离世,但不管怎么样,人不能活在过去,更不能一直活在悲痛之中。”
“每个人都有死亡的那一天,想开点,我和你爸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你的,不过事先说好我不和你爸埋一起,我可烦死他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钱分秒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问,“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些……意外,我爸上街救人的时候把人救活了,但他自己牺牲了,然后他救活的人还把你害死了,你会怎么想?”
钱母思考了一下说:“你爸不是个傻子,他在救人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所以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死,至于那群人把我害死了,那那群人也肯定不得好死,恩将仇报的狗东西,我就是从土里爬出来,我也得把他们带走。”
刚开始钱母还挺正经的,就是正经没两句。
钱分秒惊呆了,他手动把自己的下巴推回去,他回到房间,把早就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在开机的那一瞬间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又是蔡宇轩。
蔡宇轩先是说:“分秒这些天你干吗呢?怎么都打不通你电话呢?”
钱分秒叹了口气,“最近意外太多了,有点反应不过来,我缓了几天。”
这话一出,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是想和你说,最近又发生了点意外。”
钱分秒也沉默了,“等我一会,我做下心理准备。”
过了一会他说:“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蔡宇轩干笑了两声,沉默了两三秒才说:“其实也不是啥大事,这次的比上次的消息好一点,是喜乐,她成植物人了。”
听得出来,蔡宇轩在努力地把这件事说得不那么悲伤。
可能是因为前面有三个好友的去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钱分秒只在卧室里思考了两天的人生就自己走出卧室了。
他和父母一起坐在沙发,突然他出声问道:“爸妈,你说这意外怎么一个接着一个呢,前几天他们都还好好的,现在死的死,半死的半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次他的父母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着他露出了微笑。
钱分秒抱住头看向地面,没有看正看着自己的父母,“难道就不能都活着吗?”
钱父放下手中的茶水,“人生就是如此,有得有失,每个人在往前走的时候,都会对应地失去一些东西,有的是微不足道的,有的是割舍不下的,但不管怎么样人都得往前走,等我死的那天你可别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毕竟你还得给我办葬礼呢。”
钱分秒沉默着站了起来,走到父母的对面朝着他们磕了一个头。
场景变化,以钱分秒为中心,他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地方,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钱分秒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他的左右分别出现了两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