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分秒刚说完,何沉就默契地开口接话,“是啊,往常秦迟徊都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难道是陷入幻境里了?”
幸喜乐眉头紧皱,她下意识的否定何沉的话,“怎么可能,秦迟徊的意志力可是很强的。”
但话是这么说的,幸喜乐还是走向了秦迟徊,她稍微感应了一下,觉察到秦迟徊还在锻炼意志的幻境里。
她伸出手触碰秦迟徊,本来她是打算给秦迟徊一点提示的,但谁料她的手甚至还没碰到秦迟徊的额头,一阵极强的拉力袭来。
幸喜乐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她没想到秦迟徊对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全心信任,她被默认可以直接进入秦迟徊的幻境。
二则是因为按理来说作为幻境的施法人,幸喜乐是完全可以拒绝进入别人的幻境的,哪怕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
不过惊讶归惊讶,幸喜乐在被拉进幻境前还是一脸镇定地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吧。”
话音刚落下,幸喜乐便原地消失,而秦迟徊也被层层藤蔓包裹住,似乎是在保护他。
看到这一幕,何沉和钱分秒很自然地到一边练起练体功法,而徐景和徐平安则和他们二人不同。
徐景围着被藤蔓包裹住的秦迟徊走了好几圈,在面具下他的眉头紧皱着。
徐平安走到何沉、钱分秒的旁边,“喂,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喜乐呢?”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皆是一僵。
何沉停下动作,语气僵硬,“我也不太清楚,喜乐可能或许大概……是去秦迟徊的幻境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何沉意识到不妥,他又连忙把幸喜乐制造的幻境简单地解释了下。
“……我也就只知道这些了,剩下的喜乐也没跟我们多说。”
徐平安轻点了下头,就在她转身要离开钱分秒、何沉的身边时,钱分秒突然叫住了她,只不过叫的不是这个名字。
“晓小,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不等对方回答,钱分秒又说道:“我是想说宇轩的事儿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
徐平安又或者说蔡晓小,她看向钱分秒,“当初的事不用再提了,你们也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不需要向我道歉。”
何沉向来是能言善辩的,但在面对蔡晓小时,他竟意外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终于他说道:“晓小,你……”
名字都叫出来了,但临了临了,他却又觉得自己原本想好的话都不适合跟蔡晓小说。
“你还活着就好”这句话不适合何沉来说。
问“你这些年去了哪”这就成了明知故问了。
要是问蔡晓小过得好不好,她肯定会当做没听到一样。
……
何沉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仅闭上了嘴,甚至都不敢再看蔡晓小一眼。
以往钱分秒一定会在这种时候说些话,破除掉空气中的尴尬和沉闷,但这一次他不敢开口,毕竟这回他的身份牌是“做错事的当事人”。
蔡晓小见他们这副样子,张口说道:“你们不用这样我不怪你们了。”她笑了笑,但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带着悲哀,“我也没有资格怪你们,你们没做错任何事,当初做错事的是我,我不该打你们、怪你们。”
她说的不是假话,她的确不再怪他们了,但她始终没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对当初打你们、怪你们的事说声抱歉。”蔡晓小说。
何沉和钱分秒没敢应下来,他们沉默着看了看彼此,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呼吸的声音都刻意控制的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