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迟徊的手拍上了幸喜乐的肩膀,“总之,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他朝着李觅寒露出了一个礼貌且疏离的笑容,“喜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伸出手挥了两下,“下次见。”
幸喜乐也抬手回应了两下,“嗯,下次见。”
她的脑子里有些乱,李觅寒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若无其事地打岔道:“小喜乐,跟我讲讲这里原本的样子吧,跟我讲讲你之前在这里的生活吧,你师姐我可是很想知道,你在遇到我们之前的故事呢。”
幸喜乐张了张口,有些困难地说:“我在这里生活了20多年,这里原本是一个、是一个……”她没办法再说下去,“师姐,我对这里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没办法跟师姐说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李觅寒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柔和,“这样啊,那就和我说说你在这里的家人吧,你的家人对你好吗。”
提到这个,幸喜乐放松了一点,“我的家人对我都很好,他们和你们一样很爱我。”她想仔细地说一下自己和家人的相处,但回忆了半天,却什么具体的事都没能想起来,她的眉头不由得压低皱起。
回想了半天她最后只是说:“我父母的感情很好,我还有一个哥哥,他经常会说我,但其实对我很好。”
李觅寒觉察出幸喜乐的不对劲,她轻声问道:“你是不记得了吗?”
幸喜乐迟疑着点了下头,她的眼睛里流露些许迷茫,“师姐,无情道似乎让我忘记了很多事,但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的,我从未见过有人像我这样。”
“该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别多想。”李觅寒安抚着幸喜乐,心里却在回忆着那本无情道的功法。
见幸喜乐眼中的迷茫并未完全褪去,李觅寒轻轻抬手,变回原样的冰月剑来到她的手中,“小喜乐,让我看看你的剑术是否有长进。”
幸喜乐回过神来,“师姐,你现在不可动用灵力。”
“奇怪了,我的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和齐舷那个家伙一样了。”李觅寒故作疑惑地说:“我现在还记得,我的小师妹受伤之后不听齐舷的叮嘱,还让我帮她瞒着的事儿呢。”
“师姐!你现在的情况和我受的那些伤、和你自己之前受的那些伤都不一样!”幸喜乐下意识地反驳道。
李觅寒看着手中的剑说:“我也没说要动用灵力啊,只用剑比划两下而已。”
幸喜乐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看着李觅寒妥协道:“明日的吧,我们明日点到为止。”
在幸喜乐答应下来后,二人又在基地里随意地逛了逛,这中间她们遇到了那个叫多乐的小女孩,除了她之外就再没遇到过其余的熟人,二人的穿着是和其他人不同。
但大概是因为幸喜乐的缘故,并未有人在她们面前议论,他们大部分的人都不敢多看她们两个人。
幸喜乐对于他们的反应倒是习以为常,比起他们的反应,她更在乎的是李觅寒的反应,李觅寒对于这里的人并不熟悉,所以也并不在乎,她表面平淡,但不免会在心中想幸喜乐在这里受到的对待。
如果让李觅寒知道这里的人对幸喜乐地议论,和曾经有人屡次来幸喜乐面前挑衅的话,李觅寒大概会提剑教他们做人,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也不会让他们受太重的伤,但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第二日,李觅寒今日的治疗完成后,她们二人便拿出自己的本命剑走出屋子。
幸喜乐的竹林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有一部分只是视觉效果,在开始之前,她悄悄地把真实的那一部分竹子往后移了移,虽然知道没什么大用,该误伤的时候还是会误伤,但她想着能避免一点是一点,而且做了总比不做好吧。
幸喜乐的手里只拿着春起剑,她看着站在对面的李觅寒强调道:“说好了,点到为止,师姐若是觉得不适,切不可强撑下去,也绝不可动用灵力。”
李觅寒不太认真地应了两声,“知道了。”她抬眸说道:“小师妹也切勿轻敌哦。”
二人几乎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她们两个人用的都是齐不凡传授给他们的逍遥剑法,她们在外也或多或少的接受过其他人的传承,学过别的剑法。
但不知为何她们二人都只用了逍遥剑法,或许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两把剑相撞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而后又同时变换不同的招式,这一次他们没再用同一剑式,她们凭借着自己的习惯,凭借着对对方的了解,不断变化着手中的剑招,不断化解着对方的攻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用了一把剑的幸喜乐,被刚醒的李觅寒打的只能不断地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