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齐舷和李觅寒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齐不凡朝着他们打去一掌,他们的身体被冰封住,落到齐不凡的身边。
“他们不该在陌生的地方消散,为师要把他们的身体带回去,带回到逍遥门。”齐不凡看着冰中手牵手的两个人说。
幸喜乐慢慢站了起来,“师父怎会在此?”
“我?为师自然是成功飞升了,所以有了来到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才能过来看你,才能把他们带回去。”齐不凡难得用年轻的样貌示人,自从幸喜乐修炼了无情道后,齐不凡就开始用白胡子老者的形象示人,一如他心境般沧桑。
虽用了年轻的样貌,但他的头发却是白的,这还是因为齐舷和李觅寒接连出事所导致的。
他打量了幸喜乐一番,露出了笑容,“不错嘛,恢复了感情。”他用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下幸喜乐的头,“我还是喜欢你这副样子,之前那副没感情没情绪的木头模样,光看着就心烦。”
他是用了些力气的,幸喜乐吃痛地捂住头,眼角还带着泪水,她抱怨道:“师父,老是敲人的头,会把人敲傻!”
齐不凡摇摇扇子,“其他人或许会被敲傻,但你可不会,毕竟已经没有变傻的空间了。”
“师父!”
“为师耳朵不聋,徒儿不必如此大声地喊为师。”齐不凡把扇子打开,一边摇扇子一边说。
幸喜乐的眼泪又出来了些,也不知道是被气出来的,还是因为没忍住难过。
齐不凡这时说道:“想哭便哭吧,为师许久没见过你哭了,倒真有些想念呢。”
幸喜乐蹲了下去,无声地把眼泪流干,齐舷和李觅寒就在一旁躺在冰中,光看他们的样子已经想不到这两个人已经死了,齐舷一直在一旁扇扇子,恰到好处地仰起头,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是在看漫天的飘雪吧。
“这场雪会把这个世界打扫干净,会唤醒被迫沉睡的万物。”齐不凡接住一片雪花,轻声解释道:“原本死绝的动物会重新出现,干涸的河流会重新流淌,树木鲜花也会再次生长。”
幸喜乐轻揉了下有些泛红的眼睛,她站起来说道:“师姐的雪和其他冰灵根的人降下的雪总是不一样的,从没有人能弄出和师姐一样的雪。”
这雪看起来是那样的大,但不管过了多久,地上始终都没有积雪,雪花刚落到地面会发出奇异的光芒,随后绿色的嫩芽从地里冒出,枯死的树木重新活了过来,原本的湖泊,溪流,河水,海洋……也迎回了应有的水,鸟鸣再次响起,山林之中回荡起虎啸之声,草原之上再次响起狮吼,海洋之上,燕鳐鱼跃出水面如同飞起一般。
几乎所有基地里的人都注意到了似乎是被吸走的魔,还不等他们仔细研究这是怎么一回事,雪花再次飘下,他们从一开始的惊慌转而变成惊讶、惊喜,这一回的雪花没再伤害到他们,甚至还治愈了伤员身上的伤。
他们注意到基地之外重新生长出了绿植,也听到了从天空传下来的鸟鸣,他们看到了在外面奔跑的动物,这场雪似乎是个好预兆。
秦迟徊几人坐在最外围的墙上,在看到飘雪的第一瞬间也是惊慌,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们在看到、听到后,脸上露出了惊喜但又悲伤的表情,他们坐在墙上一动不动的,任由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
“是结束了吗?”蔡晓小眼神茫然,声音中满是不确定。
秦迟徊仿佛看到了陷入悲伤之中的幸喜乐,他闭了闭眼睛,站起来说道:“结束了。”
“那为什么喜乐还没回来?”蔡晓小问。
幸予说:“给她一点消化情绪的时间吧。等她消化好情绪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就像幸予说的那样,幸喜乐消化好了情绪就回到了基地,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的俊美男人。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到竹林的,但当她看到坐在墙上的三人后,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哥、晓小、迟徊我回来了。”
他们三人本来还挺惊喜的,但看到她身后的人后,十分整齐地愣在了原地。
幸予悄悄打量了一番幸喜乐身后的人,他出声问道:“这位是?”
幸喜乐赶忙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师父,如果不是师父捡到了我的话,那我大概早就死了。我师父叫齐不凡,你们管他叫齐师父就可以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齐不凡,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师父,他是我的哥哥,幸予。他旁边的是秦迟徊,是我的伴侣。秦迟徊旁边的女生,是我的好友蔡晓小,我和她一起长大。”
经她这么一说,秦迟徊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予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齐师父,十分感谢您照顾、教导我妹妹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您的话,我或许就没办法再见到我妹妹了。”
齐不凡摆了摆手,“喜乐是我徒儿,我照顾她也好、教导她也好,都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应该做的。她虽然有些笨,还常惹我生气,但也给我带来了不少快乐……总之是缘分使然,所以你不必对我言谢。”
“倒是你与你的家人,被迫与至亲分离,这么论起来,或许是我该谢你和你的家人,让我能收到这么一个好徒儿。”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幸喜乐穿越的事并不是他们能控制的,所以在齐不凡说完这些话后,二人相视一笑,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幸喜乐在齐不凡说最后一句话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好几眼,似乎是在确定他口中的那个好徒儿真的是自己吗。
而齐不凡正认真的打量着秦迟徊,秦迟徊因为齐不凡的目光,被迫想起了他第一次和幸喜乐的父母见面的场景,就在他觉得他手心已经开始流汗的时候,齐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幸喜乐用胳膊轻碰了下齐不凡,直接传音道:“师父,你在做什么呢。”
齐不凡轻瞥了他一眼,也传音道:“为师自然是在看我徒儿的夫婿如何啊。你也别担心你师父我,绝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做出故意刁难徒弟的夫婿这种事,毕竟为师对这小子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