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不把人给我,我便这么跟外界说。我要让全朝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一个如何心狠手辣,居然连结发之妻也不肯放过之人!我还要说当今皇帝不顾人伦,羞辱其妻,居然让大臣与妻唔唔唔——!”
季柕一把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捂住,面颊爬上一丝羞愤:“人给你!若是朕何日从哪处听来了某些风言风语,你就给朕等着吧!”
说罢,泄气般将简昕往边上一推,踩着落荒而逃的步子快速走出了前殿。
简昕计已得逞,便不计较这般粗鲁的行为,顺势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将芙秀唤了进来。
“去,快找太医来给他瞧瞧,再端一盆水来帮他擦擦脸。”
芙秀应下,转身刚走了几步,又折回问道:“娘娘,奴婢是去叫刘太医还是去叫闻太医?”
“……”
不好判断,因为她也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谁都行,看到谁把谁拉来吧。”
“是。”
芙秀出去太医院的这一会儿,宫人已经将地上的袁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昨日夜深灯暗的,她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如今细细一瞧,竟是比昨夜瞧着还要好看几分。
“皇帝已经走了,可以醒了。”她陡然出声。
地上的人睫毛微颤,紧接着眼帘掀起,映出一双黝黑发亮的墨瞳,只不过脸色依旧难看。
“方才都听见了吧?”简昕翘起二郎腿:“既然你的老板把你给我了,昨日的那份合同就暂且不作数了。”
“你且放心,本宫只是暂时需要你,待日后自会找时机将你送回去。”
闻言,袁西紧绷的嘴角才显出一分柔和的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袁西。”
“年龄几何?”
“十又八。”
“家中几口人?”
“无父无母无亲。”
“可曾见过?”
“无,属下本是乡野孤儿,为皇上所救,方进司任职。”
……
一番盘问下来,简昕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浓厚的某点男频味,美惨但不强,男主光环尚在酝酿,未来可期。
恰在此时,芙秀也领着刘丛进了殿。
简昕随口一问:“怎么来得这么晚?”
芙秀行礼回道:“奴婢本是先看到的闻太医,但一听要来未央宫闻太医便跑了,奴婢追了两圈没追上,这才去叫的刘太医。”
简昕:“……”
刘丛好奇打听:“你干啥事儿了?怎么都给他整得PTSD了?”
“知道得太多只会害了你。”简昕将他往伤患的地方一推:“做你该做的事情去!”
刘丛忿忿地将医药箱摆在地上,随之蹲下身查看。
“小伙子,这儿疼吗?”他轻按了按袁西的腹部。
袁西摇摇头。
“那这儿呢?”
“不疼。”
简昕在一旁道:“是昨天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鼻子了,流了挺多鼻血的。”
闻言,刘丛的手覆上袁西的下颔,探着头往鼻腔里瞧,又拍拍他的下巴:“嘴巴张开我看看。”
简昕和芙秀也好奇地凑了上去。
见面前怼着三个脑袋,袁西默默将半张着的嘴巴又紧紧闭了上去。
刘丛连忙将两人拍开:“走走走,别妨碍我诊断!”
简昕只得退至一边,还不忘数落了芙秀一番:“你瞧瞧你,这么好看的脸你都下得去手。”
芙秀眼观鼻,鼻观心:“奴婢也没想到他竟躲都不躲一下脸。”
“下次注意啊。”简昕伸着手指点了点,视线这才又回到了地上。
半晌,刘丛站起身:“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虚,我先给他开一副药补补血。”
简昕惊讶道:“这么流个鼻血还会失血过多?”
“可能是体质特殊。”刘丛又转头问袁西:“你是不是从小到大一遇流血便很难止住?”
袁西思忖了一会儿,点点头。
简昕了然,凝血障碍。
她拍了拍芙秀的肩膀:“你先将他带下去,准备一间屋子给他。”
待芙秀扶着袁西走出门后,刘丛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问:“这谁啊?”
“皇上昨天晚上派来监视我的暗卫。”
“啊?那怎么还给他看病啊?”刘丛惊疑地抬了抬头,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道:“要不要我一会在药方里添几味东西进去?”
“别,我从皇帝那把人给要来了,以后是我的人了。”
刘丛难解地皱了眉:“你咋不要一个好一点的,这个看着有点弱啊。”
简昕自信摆手。
“你不懂,他连老婆都不想娶,以后什么大事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