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广播在运动会那几天响彻校园的每个角落。力求字正腔圆又充满激情的声音让南清每每听到都会起鸡皮疙瘩,她心里一边抱怨着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一边又侧着耳朵听着生怕落掉一个比赛结果。
这次应该是高一1班历史上第一次所有比赛项目都有人参加。甚至一些平时体育课开小差的人都报名了。每天除了做题就是做题的学习委员“小眼睛”秦阳居然报了3000米项目。南清知道他连上体育课都拿着题和纸,体测也是在及格线上徘徊。这样的人怎么能坚持下3000米。
她下课的时候问他,“秦阳,3000米啊,很可怕的,你居然报了。”
秦阳扶了扶眼镜,腼腆地说:“其实我就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不求名次。”
南清略感惊讶问道:“比赛不就是为了名次吗?”
秦阳想了想说:“也不尽然吧!”
她被秦阳说得云里雾里,心里不得不承认,成绩好的人这个觉悟转变的就是快。当然这里不包括元励,这家伙好歹平时有些运动爱好,居然什么都没报。
南清写稿子的位置在运动场的一侧,从那里看下去能够俯瞰整个场地。赛场上的高一1班没有太过多的优势,但是却坚持完成了所有比赛项目。
秦阳的3000米跑的很是艰辛,可是同学们的加油声音却盖过了所有。男子400米接力中有人摔倒了,元励跑上去就将那个人背着去医务室。这家伙关键的时候还是有些用的。
这次运动会高一1班的比赛成绩依然吊车尾,但是却摆脱了“高一病夫”的怪称,有些比赛确实不是为了名次。尊严比名次更加重要。
运动会过后,高一1班的同学们虽然抱怨运动会成绩不好,但是更让他们内心沉重的是1个月后的期末考试,这次考试意味着再次的班级轮转、文理分班,同时离高考又近了一步。
南清更是进入了疯狂学习的模式,甚至每周六都会同元励一起在肯德基学习。这时的她无比需要一个随时都能给他答疑解惑的老师,其他的也顾不了许多了,两人一呆就是一天,店里的店员都认识他们了。
“这个题怎么解?”南清把本子递了过去。
“这个你先别看了,这种题都是竞赛级别的了,平时考试不会考。”
“万一考了呢?”
“就跟我之前和你说的,放弃它。”
“那我还怎么进前30名?”南清沮丧地说。
“把基础题做好了,应该可以。”元励非常坚定说。
“这次考试前大家什么状态你也看见了。好多人下了自习都学习到很晚,我的基础不太好,许多比我好的人都能做到把基础题做好了,那样我进前30名就悬了。”南清还真没什么信心。
元励突然笑了:“南清,你知道你变了好多吗?”
“哪变了,哦,我瘦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胖了呢。”
南清突然起身作势就要打他,元励一躲,掉了一地的书:“瞧瞧你,笨手笨脚的,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你怎么和我爷爷一样啊。”
“你敢说我老。”
“本来你就比我大。你是6月28,我是12月20,差小半年呢。”
“那你以后叫我哥哥。”
“我才不呢。”
南清把地上的书整理好递给他,一个黑色本子散开了。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这个应该是用来默写需要背诵的段落的,可是为什么她看不太懂。从小学楷书的南清从小练就了一手漂亮的小楷,不论考试时间有多紧张,笔画都不曾凌乱过。而元励这个本上的字潦草到她根本看不懂,她记得平时他给她改的作业不是这样的啊。
“你考试时也写这样,老师能看懂吗?”
元励知道自己正常写出来的字是什么样的:“比这个好一点儿,应该能吧。”
比这个好一点儿也很草啊,能看懂才怪。“那你写作文太吃亏了,老师不都说卷面的印象分也会影响最终分数吗。”
元励一直觉得作文卷面那几分没什么重要的,他非常喜欢自己飘逸又有形的字体,自成一派:“你不觉得这个字很帅气吗?”
“判卷老师才不管字帅不帅呢,看来元励也不是无所不能啊。”南清揶揄道。
“谁说的,我就是不想而已。”元励要强地说。
南清在不断实践中掌握了让元励答应条件的技巧,这家伙最受不了别人激他,激将法最管用:“那这样吧,我监督你每天写篇字帖。”
“然后呢,你干嘛。”
“我不干嘛,监督你啊。你想,你帮我这么多,给我讲题什么的,我总要回报你啊。还有一个月,好好练的话,你进步会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