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擦干眼泪,冲到云逸班级,拉着他就朝门口走。
旁边的人都被这个头发混乱眼睛肿大的女生吓着了,连忙给她让开通道。
在楼道的角落里,南清哭着问云逸:“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在医院。”
“你看到了?”云逸看到南清的神情就知道她知道了。
“你告诉我那个人不是他,他只是有事儿请假了,不是因为生病了,对不对。”南清注视着云逸的眼睛希望他能给她肯定的答案。
云逸避开了南清充满希望的目光:“南清,那就是他。”
南清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落下来了,无助地蹲在地上:“他就是去考个试,怎么就进精神病院了。”
云逸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镇定,急忙向南清解释道:“南清,我首先要说明一点,元励被送进精神病院是因为他爸爸担心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希望有人能看着他,并不代表他病情很重。他只是抑郁症发作了,医生治疗一阵子就可以了。”
南清疑惑问道:“他为什么会有抑郁症,我看他平时挺正常的。”
“他得病的原因好像同他家庭有关,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之前得过一次,只是他这些年的状态很好,我们都以为他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是复发了。”
南清擦干眼泪继续追问:“究竟是什么诱使他复发的。”
“应该同这次考试有关。”云逸转身看向南清:“南清,等等他,他能克服。几年前他就克服了,这次他也能。”
南清刚刚燃起的希望好像又灭了:“这只是你们安慰自己的说辞而已,他要怎么克服。这种心里疾病找不到产生原因,到底要怎么克服。”
“他可以,因为他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他必须走出来。”云逸想起当年元励恢复正常后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南清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元励的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除了他的家人还有我,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也知道他爸爸在一个什么位置上,考虑影响也不会让许多人知道。”
南清想起之前听到的话:“为什么我刚才看见杨雨晴也在医院,楚晧若好像也知道。”
“杨雨晴的爸爸是元励的主治医师,如果她泄露消息的话,她爸爸的工作就丢了,所以她不敢。楚晧若只是知道元励那段时间比较抑郁,其他的她都不知道。”
南清镇定了一下激动的心神,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泪:“我能帮他点儿什么。”
云逸看着面前这个故作坚强地姑娘说:“忘记你刚才看见的,等着他出现在你面前。”
时间在南清的掌心过的异常的慢。再一次抬头向左看的时候她以为距离上次至少过了半个多小时,
结果还不到5分钟。她一天里不知要重复多少次这样的动作,每次都希望那个地方突然会有人和他打个招呼,可是每次抬起头来均是空空如也。
北京下雪了,过圣诞了,过元旦了,元励还是没有回来。过年的时候他能不能回来呢,南清无数次对着天空的星星许愿希望能早点儿看到元励,至少过年的时候可以不让他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度过。
杨雨晴就坐在她前面,许多次她都差点儿忍不住想问问她元励怎么样,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就像云逸同她说的,她要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能阻止南清胡思乱想发呆的事情就是做题,现在的题比之前多了两倍不止,南清深切的感觉理科中的每个学科都能当做数学来学,都需要做大量的题来巩固知识,而题永远是做不完的。
有些她不太懂的题只能去让数学老师再讲一遍。以前觉得数学老师挺严厉的,担心自己的问题太初级被老师笑话,所以她很少跑老师办公室。现在,南清跑地异常勤快。而数学老师也比课上讲解地更加细致,甚至给了自己许多有用的建议。
这天南清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还顺便替课代表抱了一摞练习册回教室。在走廊里南清迎面突然出现两个互相追赶的男生,她侧身一躲练习册撒了一地。南清蹲下去捡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双手帮她捡起书来,她抬起头来想谢谢对方,却傻了眼。
元励笑着刮了一下南清的鼻子:“怎么,一个月不见都不认识我了。”
若不是鼻子上的触感太过真是,南清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小心问道:“元励,是你吗?”
对方呵呵一笑:“看来真是不认识我了,我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吗,南清同学。”
那个能将明媚和痞帅融合到笑容里的人还能是谁。南清将手里面的练习册一扔,走近对方,用手摸摸面前人的脸,高兴地说道:“元励,你真的回来了啊。”
“南清,我真的回来了。”元励向前一步抱住了南清。
真实的怀抱、坚硬的胸膛无不告诉着南清他一直等着的人回来了,心中某处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
元励受到了班中同学热情的欢迎,大家开玩笑地说道:“元励,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期末考试能拿上第一吗?”
“那就试试呗。”还是那个欠揍的样子。
刚坐到座位上,元励就同南清说:“南清,把你的这段时间的作业本拿过来,我要看一下。”
南清小声说着,手上在抽屉里找练习册:“你才回来啊。难道就要检查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