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照着她的话,喂那妇人食用几颗后,果然那妇人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由小丫鬟搀着坐到了蒲团上。
“夫人怕是饥饱痨……”梁南枝对那妇人道。
“哎呀,我们夫人为了求子嗣,已有三日未进食,还真让姑娘您给说对了!”小丫鬟抢先说道,想必这位夫人是个仁慈的,只是轻睨了一眼小丫鬟,并未斥责。
“多谢姑娘!”那夫人已无大碍,脸色也红润不少。
梁南枝解释道:“夫人若想有孕,靠此法子积福怕是不妥……”
崔老夫人见梁南枝迟迟不过去,也走了过来。
“祖母,”梁南枝唤道,而后向那位夫人介绍道:“我们是崔家女眷,特来圣福寺祈福。”
在清河郡自称崔家的,想必也只有清河崔氏。
那夫人给小丫鬟递了个眼神,小丫鬟道:“我们是六王爷府的,这位便是六王妃。”
崔老夫人携崔府众人行礼,六王妃亦还礼。
“崔老夫人不必客气,我祖上也是清河郡人氏,此番回来,一为休养,二为祈福。”六王妃跟崔老夫人客套一番。
又面向梁南枝,问道:“刚才多谢姑娘相救,姑娘是……?”
梁南枝回道:“民女乃……崔世子之妻!”
那夫人欣慰地笑笑,接着说道:“我瞧世子妃是个会医的,此趟来清河郡,未带御医,又无太信任的大夫,若有个头疼脑热,不知可求世子妃来府中一叙?”
六王妃后半段是瞧着崔老夫人说的。
崔老夫人接道:“能与王妃瞧病,是我们的福气,南枝,你说呢?”
梁南枝颔首,道:“王妃若有事,可差人来府上寻民女。”
六王妃闻言,笑容可掬,又是客套一番,先行离去。
靳晚柠一直未开口,也插不上话,只是听着那一句句“世子妃”,格外刺耳。
崔家众人下山时,已暮色微沉,传言祈福这天,定要赶在明日天亮前赶回家中,意欲福至家中。
行到半路,天已大暗,下人提了灯笼前后照亮,可仍有人踩空磕绊。
山中清静,晚上尤甚,各色虫鸟叫声,听得让人心里发毛。
靳晚柠哀嚎一声,突然驻足不前,痛苦道:“祖母,孙媳不慎崴脚,怕是要歇上一阵。”
“天色已晚,祖母还是早些下山,南枝会医,她留下来帮我瞧瞧就好了!”靳晚柠懂事道。
梁南枝转眸凝视,竟让靳晚柠生出一丝后怕。
青黛和紫苏也颇有不满地看向靳晚柠,一同陪梁南枝留下。
崔老夫人着急回府送福,便留下两个家丁照看她们。
梁南枝虽不愿,也不恼,母亲曾对她说过,医者仁心,能帮则帮。
她对几个家丁道:“脚伤只能休养,待靳小姐休息够了,你们几人轮流扶她下山!”
靳晚柠反驳道:“我是世家孙媳,怎可由下人搀扶,当然要南枝……”
“别动!”靳晚柠话未完,十来个拿刀的壮汉从树林中窜出,仔细看了,竟是白日她们上山时遇到的农夫。
“哥几个儿可等你们好久了。”其中一个胖子说道。
那瘦子也是嚷嚷道:“大哥,我看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女人,我们要发财了!”
靳晚柠被刀架在脖子上,吓得缩了身子,不敢言语,她本意让梁南枝留下与自己一起吃些苦头,可哪想倒霉得遇上劫匪。
那两个家丁也是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紫苏和青黛稍微好些,但也被吓得不轻。
梁南枝纵使有银针在手,也难敌十几人,只能由着他们绑了自己。
接着她观察一番,见那劫匪无害他们的意思,冷静道:“我们几人上山祈福,亦无带金银,留下身上所配之物,几位大哥可放我们下山?”
带头的胖子听她这么说,给那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挨个把梁南枝她们头上、身上所佩戴之物取了下来,齐齐扔进一方包袱中。
那胖子摸搓着,“嘶”的一声吸口气,瞥了一眼靳晚柠道:“这也太少了,我可听这位小娘子说自己是世家孙媳,就这几样东西,还不够我们哥几个儿喝花酒呢!”
其余绑匪皆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一脸麻子的喊道:“大哥,我活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世家孙媳是个什么滋味呢!”
众劫匪又是一阵□□。
靳晚柠瞥向梁南枝,眼神狠厉,哆哆嗦嗦道:“她,她也是世家孙媳!”
她此话一出,那瘦子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梁南枝,坏笑道:“大哥,这个比那个还漂亮……”
就在那瘦子的手要触上梁南枝时,一道泛着冷光的剑刃直出,生生将那瘦子的手砍了下来。
来人一袭白衣,许是上山太急,发髻微乱。
他站定梁南枝身侧,如罗刹般睥睨众人,声音冷冰:“我的人,你们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