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的褚赢也是迎合了沈母和沈舅舅对原主的期待,他们也期望原主脱离褚家后,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差,
沈琅拍了拍褚赢的肩膀。
“听你娘说你这几日就要回书院了吧?”
真是有几分舍不得外甥,但是男儿应当闯四方,就是姐姐恐怕又要伤神几日了,儿出远行母担忧啊,
“是的,告假太久了,我身体既已好了,便不好再借着病假的由头松懈自己了,”
闭门造车只会原地踏步,不利于他验证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而且999告诉他再呆在沈家地图,也刷不出什么奖励,
他该开启新的地图了,
“舅舅,午膳我们都去母亲那里用吧,搞不好有舅舅你念而不得的辣椒哦,”
“什么啊?居然还有辣椒?你小子,居然骗起长辈来了,”
“我真的是才想起来,”
这点伤感的氛围一下就消失殆尽了。
很快到了去书院的日子,
褚赢带着青竹以及一大车的行李,终是乘着马车出发了,
想起母亲临行前的淳淳嘱托,褚赢心中微暖,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这里是他的家,家里有人在等他,
“少爷,您以前都是抄近路,直接从汝宁府坐水路去的襄阳府,大约四五天到,
还有条远点的,但也没远多少,可以多看些风景,顺便去庄子上巡视一番,您看选哪条?”
褚赢是更偏向于选择远点的那条的,因为这样还可以路过荆州府,
他如今脑子里只有原主记忆里的画面,却没有亲眼见过这些地方的风土人情。
马车行驶在豫州的地界,街上冷冷清清,酒楼里倒是热闹,多是些醉生梦死的公子哥儿,
路过的田地全是一片荒芜,他出行至今却连一个乞丐也没看到,果真是一副歌舞太平、国泰民安的景象,
褚赢冷冷一笑,看来这荆州官员果真是把那条驱赶无地之人的政令一丝不苟的实行着,
如今住在荆州城内的,恐怕都至少是略有薄产的人家,因为那些穷困潦倒的早就被驱逐出界了,
直到出了荆州,这真实的情况才真正展露出来,
田地照样是荒芜的,只有野草无人竞争,吸收这田地的养分疯狂生长,
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拖家带口,衣衫褴褛,肤色泛着营养不良的蜡黄,满脸麻木和沧桑,
“幺儿,等到了襄阳府,娘就带你去吃大肉包子好不好?你快醒醒啊,”
“秀娘,你别这样,幺儿已经不在了,你就让幺儿入土为安吧,”
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跌落在地上,
皮肤黝黑的男人想替她擦干眼泪,却发现她的眼眶干涩,早已流不出泪了,
男人心中涌起一丝后悔,早知当初,他便...
“少爷…”青竹刚下马车,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止在了嘴边,
这是怎样的一副人间炼狱画面啊,
突然路两旁的野草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青竹以为是有猛兽来袭,和几个护院赶紧围住少爷,警惕的盯着四周,
褚赢伸手挥开了他们,
从草丛里陆陆续续钻出一些同样衣不蔽体的大人,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的小孩子,
他们手里都攥着些野菜,目光里有些欣喜,在这群麻木的目光显得格外显眼,
“娘,我找到了一把马兰草,等会煮了吃了,我们就不用饿肚子啦,”
她娘躺在田埂边,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小女孩又轻轻推了推女人的身体,
“呜呜呜呜,娘!娘...”
褚赢不忍心再看下去,心里思索着对策,
给食物?不行,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人不患寡患不均,这样只会造成混乱,
给钱?更不行,自己带的银票数额太大了,搞不好会有人见利起意,反而害了他们,
何况在这荒郊野岭的,他们纵然拿着钱也买不到食物,
似乎沈母在荆州给原主买的供他歇脚用的庄子,离这不远,大约还有几里路的脚程,
不知道这些人愿不愿意跟着他去安置一番,等修养好了再做打算,至少他会保证他们在这段时间能吃饱穿暖,
那便这样吧,和青竹耳语了两句,青竹讶然,还是照公子的原话说了,
“各位,我们公子在前面有一个庄子,可以收留你们几天,提供一些食物住宿,只需你们把这庄子上的荒地开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