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个在儒知学院因为脾气臭而不讨学生欢喜的夫子点了点头,
褚赢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时,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今日做的很不错,”
是在夸赞他反抗赵明非的那件事?
果然,成陵外冷内热,依褚赢之见,说是在体罚原主,不如说他在提高原主身体素质,想让他鼓起勇气对抗赵明非的欺凌,
可惜原主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反而产生成夫子确实令人生厌,难怪徐夫子厌憎他的想法,
褚赢心中冷笑,反而对于原主敬重的徐问,他并没有看出他对原主的偏爱之意,
只是徐问情商确实高,精通话术,明明只是认可原主的学习态度,却让原主误以为自己是夫子最偏爱的学生,
如果真的偏爱,凭徐问的好人缘,早就能将褚赢换个房间了,何必受那么多年的窝囊气,
他更像是在押宝,有意和每一个有中举潜力的弟子打好关系,原主只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见到痊愈归来的弟子,甚至忘记关心他的身体,
徐问出自宜昌徐家,他不在岳麓书院担任夫子,反而跑来隔壁的儒知书院,这行为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又刻意与有意出仕的学子打好关系,莫非......
不知不觉,褚赢的身体惯性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
“少爷,”青竹好不容易等到了少爷,眼神示意的瞟了瞟里面,
意思是赵明非也回来了,
“青竹,东西收拾好了,就先回去整理你自己的床铺去吧,”
在儒知学院,学子带来的小厮是不和主子一起住的,小厮们统一被安排在学院的西南角住宿,无故不得靠近主子的学习场所,
青竹担忧的看了少爷一眼,还是听从命令的走了,
褚赢脚步不停,径直走进宿舍,
赵明非刚把兄弟们送走,心里恼火不已,嘴里嘟囔着,
“真是的,没一个靠得上的,说什么徐夫子会检查字迹,我呸!都是因为你!狗褚赢,”
正好被当事人听见,赵明非心里闪过一丝心虚,色厉内荏的大声吼道,
“好你个褚赢,你还敢回来,都是你害得我被夫子罚抄,考上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的,信不信我照样抽你,”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这番举动没有让对方产生任何恐惧,反而让褚赢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笑什么?”
“你干脆改名叫不明非算了,”褚赢满脸的同情,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痴傻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赵明非字也不抄了,双手紧握成拳,看起来就在爆发的边缘,
“字面上的意思,我看你家世明明比我那个弟弟好多了,为何我感觉反而是你听我弟弟的话多些呢?
为何出力出钱的总是你,反而其他人更听褚盛的话多些呢?”
赵明非混浊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好像确实如此,
虽然那些人喜欢叫他大哥,他也总是带着这些狐朋狗友们出去玩,所有消费都是他掏腰包,但是似乎只有褚盛才使唤的动那些人,
“你快别挑拨离间了!我不可能会信你的!”赵明非的迷茫又很快归于混沌,也许是他心里不想相信,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自然有答案,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怜,
明明你并不讨厌你欺负的那些人,你们也并无过节,可是真真切切得罪他们的却是你,你的那些朋友们反而置身事外,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自己树了多少敌人?我想他们若要报复,估计第一个就找你,”
褚赢魔音般的话仿佛重复在赵明非耳边播放,
他想起父亲很不喜欢他的这些狐朋狗友,经常让自己离他们远点,所以因为这点,他甚至都不敢把同窗邀请到家里作客,
偶尔远远看见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见到他就统统闭上了嘴,只有他请客的时候,他们喊大哥的语气才格外真诚,
他这才记起来,一开始他就是靠着有钱的名头才融入了他们,
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躲得远远的,
比如这次,他也是被褚盛怂恿的挑衅褚赢,才被罚抄,
这种罚抄,夫子一般也不会仔细看的,交过去便算完成任务,
他想着没有小厮帮忙,至少还有这么多兄弟们,四遍抄书算什么?
却没有想到,他们一个个这个借口,那个借口的,还没等他说完,就急匆匆的溜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竟是一个人都没留下,
感情这么多年吃他的喝他的,都算是白给了?
“我就问你,想不想改变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