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手容易出汗的体质,又很讨厌这种粘腻的感觉,没办法,只好经常用皂荚水洗手,洗完是清爽很多,可是这手,也变得粗糙了不少,
好不容易排到她,她见着柜台的展示品,发现细看之下更为精致秀美,便想多买几个送给妯娌们,
这伙计却说,“小姐,您啊,来迟了,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块,喏,桂花香的,这香皂啊,不仅能用来洗手,还能用来沐浴呢,”
女子颇有些遗憾,沐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伙计的话,试了试,这香皂碰了水滑不溜几的,
但确实有奇效,洗完身子清爽不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皮肤比平时光滑了不少,
她凑近闻了闻,浑身还带着一股桂花香,恰到好处,似是她天生自带的体香一般,
她双眼放光,同这用过香皂的千千万万个女子一样,心里泛起疯狂的购买欲,桃花香石榴香茉莉香的全都要来一个,
“东家,再多招些人手吧,我这手酸的都抬不起来了,”虽是这么说,账房先生脸上却是笑嘻嘻的,
沈琅也笑了,他不缺银子,却极其缺人,看来还得去找人伢子,打短工的他用着不放心,
想起过去的低落,仿若隔世,如今沈家的财富就算在汶都,也屈指可数,拥有两个钱生钱的作坊,沈公笺和香皂,能够短时间积累大量财富,
今年年岁甚好,粮食收成不错,许多豪强贵族怕粮食放在仓库生虫,都开始放仓贱卖粮食,他借机屯了不少,在乱世还是把银票换成金银和粮食才是正解,
商贾往往是嗅觉最敏锐的一群人,眼看八方风雨,四面楚歌,
听远方的胡客传来消息,边疆也不甚安稳,汶朝已经在岌岌可危的边缘,这世道不太平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祖宗基业,护好阿姐外甥,捏着阿姐寄来的信,沈琅暗暗发誓,
信上说,沈家特色酒楼生意兴隆,王贵一行人不见踪影,阿姐正在着手把万宁酒楼重新盘回来,
想起小时他每每见到阿姐巡视店铺回来时脸上都洋溢着肆意的笑容,难怪爹常说阿姐若是个男子,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把另外的包袱打开,心里不禁酸溜溜的,阿姐除了这封信是给他的,剩下的都是给赢儿的东西,衣裳、鞋袜,
哼,真是越来越不疼自己了,连催他成亲都不再提了,想到亲事,他促狭的笑了笑,
赢儿最近红鸾星动啊,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那谢姑娘可不一般。
八月初八,金桂飘香,随着子时第三发礼炮的鸣放,贡院庄重威严的大门大开,秋闱拉开了序幕,
早在前一段时间,999就发布了任务,要褚赢在乡试中取得第一名,自从那次见着谢荨,出了bug之后,999除了给他发布任务,与他就没有其他交流了,
乡试分为三场,每场考三天,第一场考八股,三题《四书》制义题,一道五言八韵诗题,第二场《五经》、制义题各一,第三场五道策问,
因贡院就设在襄阳府,褚赢少了一番舟车劳顿,
沈琅、青竹把他送到贡院门口,人群熙熙攘攘,挨肩叠背,皆是送考生的亲人或奴仆,
“赢儿,好好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沈琅感觉自己比外甥还焦虑,连着几天都没睡好,
“少爷,祝您榜上有名,”青竹也眼下乌青,
褚赢却神态轻松,不经意看向远方,一女子站在酒楼上眺望,身形纤瘦,衣袍飒飒,褚赢隐约辩识出那人的口型,旗开得胜,名列前茅,
一定会的,他与她遥遥相望,一切尽在无言中,
寅时一到,书院参加乡试的学子与荆州府其他的生员以十几人为一“起”,排队接受卫兵的搜查,每个考生提着个考篮,其中装着纸墨笔砚,干粮等,
汶朝考生下场前皆要从卖卷厂购买官制纸三份,称为“墨卷”,价格不菲,
全汶朝考生何其之多,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卖卷厂背后的势力能从中获益多少,不得而知,
但确实有不少考生正是因为一年年的不中再试,在这墨卷上就耗费家产无数,
排队第一个入口是头门,主要是检查是否是本人以及是否携带小抄,
一卫兵拿着身份证明,目光如炬,一一对照考生的年龄大小、身高长短、面色黑白、有无胡须、本籍住址、祖上三代的姓名与存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