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雪之巅,沧海之际处,有一极其隐蔽的石洞。
说是石洞但是在常年落雪的环境下,洞里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巨寒无比。在这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却灵气充沛,几百年来都不散。若非这里的气候不适合人的生存,怕是早就被人踏破。
天色灰蒙,冰雪封地。此地可见之处皆是一片清白,多了其他颜色反而会破坏它的纯洁之感。
远处缓缓走来一人,身穿玄色金边长衫,衣袍在风雪中轻扬。他的黑发用银圈束在脑后,马尾随风动垂在胸前。
面容英挺,来时的脸上还挂着不安。
他在山洞前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站立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风雪淋了他满头,也浑然未觉。
石洞中破出一道金光,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龙吟声。一条银色的巨龙腾空而起,盘旋在风雪之中,银色的鳞片坚硬无比又带着撼人的威压感,银鳞泛着金光伴随着落地化成人形才消失。
银龙的人形是一个蓝衣玉冠的青年,此时他因为强行破关,化人之际的冲击让他步履不稳,向前倒去。
站在一旁的玄衣男子见状,赶忙上前搀扶,银龙抬头而望,面容清寒如这片白雪,微皱眉头,唇齿紧抿。
但是银龙并不领情,挥开他的衣袖,举步向前走去。玄衣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对着那个清寒的背影喊道:“你强行破关而出,伤及根本,你不要命了吗,百年前那场伤本就重创了你,现在反而又添新伤,长此以往下去恐怕没人能救得了你。”
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强行破关,在术法运转之时,他的力量会充斥着全身,游走身体的各处,打通经脉来获取更高的力量。可突然终止,就会让附着在全身的力量瞬间收回,引起反噬。
可面前这个人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他心甘情愿自损。
可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身和他对视,语气冰冷:“濯绛,她能救我。”
叫濯绛的玄衣男子快步走到他身边,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面露忧色,急问道:“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封印松动,恐有变故。”
濯绛一愣:“可我去看时,发现并无异常。”
他又说:“而且,怎么会这么巧。”
银龙:“怎么?”
“皦玉不见了,就在两天前。”
濯绛自从前就把皦玉放在一户开客栈的农家夫妇里养着,让她长大,独自在身后守护者她的安全。可他同样受银龙之托,照看那片海域。就在几天前,人族的子民为了这剑又来了一大波人,想靠着蛮力直接取走。但这次的动静实在大,他不得不出面去,但他去时,只看见了一个倒在地上被封喉尸体。
他仔细观察了这剑,发现封印还在便放心下来,但他因为地上这人死去生起了不好的预感,赶忙去往客栈,发现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一阵懊恼,想来给银龙留下口信,独自去找人,却碰巧看到他在破关。
银龙面色凝重,一身蓝衣华袍勾出他挺拔的身形,半扎的墨发被吹到眼前,挡住他的视线,他不去管,任由这强风吹拂。
“濯绛,这件事,恐怕又要重头再来了。”
濯绛说:“这一次绝对不会发生。”
“我在皦玉身上留下的线索在京城,我们那里汇合。”
银龙点头,踩着雪就要离去。
濯绛又最后叫住了他,声音很轻很轻。
“元青。”
“不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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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村民还是昨天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带着困意,捂着口鼻走进了牢房,待看清碧落身上的绳子已经全部掉在地上,瞬间如梦初醒,双手蕴满灵力就要准备开打,可是他们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碧落有要和他们打的意思,手中的灵力也就消散开了。
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昨晚村长的话言犹在耳,对面前的这位神色淡定的姑娘还是带着很多警惕的。
其中一个矮一些的年轻人说道:“村长说要见你们,还请你们跟着走一趟。”
兰苕听后阴阳怪气的对他们摆了个脸说:“呦,不杀我们了啊,手下败将。”
另一个年轻人听着她的话,像是被气道,冲过来就想证明给她看,那个矮一点的年轻人立刻拦下他,面露警告,让他不要坏了村长的事。
矮一些的年轻人露出一个淡笑,对他们一摆手,说了一个“请”字。
但是碧落站着并没动,几个年轻人表情一变,以为是她不愿意走了,暗搓搓的开始想对策。
就在他们以为,免不了要和这位姑娘动手一番时,却见这位姑娘手一指,对着那个从一开始就昏迷过去的男子道:“你们不带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