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跟你讲。”苏染应付了一句,说罢便挂了电话,又转身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怎么还没到家?
那头的陈菁蓉在酒吧里笑得更开心了,朝着调酒师指了指自己的酒杯,一旁的宋嘉牧忙拦着:“小姑奶奶,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回家?”
“最后一杯!”陈菁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宋嘉牧嘴唇上,然后凑上去亲了一口,“乖哦。”
宋嘉牧瞬间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一样,坐回自己椅子上,笑得讨好又乖巧。
翌日是和容钧和约好去拜访老前辈的日子,日朗晴天。
清晨起来拉开窗帘,秋日暖阳洒进屋内,苏染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抬手时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有些不大习惯。
她将手掌对着阳光,眯着眼仔细端详,黑欧泊的火彩在阳光下,一度一色,熠熠生辉。
黑色欧泊和白珍珠。
容钧和为什么会用这个戒指求婚呢?
苏染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单说这个设计,她还是喜欢的,独特而富有生命力,比千篇一律的钻戒好像更有意思。
苏染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面,硬冷的欧泊宝石和温润的珍珠,不禁想,这是在说自己和他吗?
我在他眼里是珍珠?我哪里像珍珠了?苏染皱了皱鼻子,又忍不住抿唇笑,珍珠好像也不错?
苏染拍了拍脑袋,把这些没头没脑的念头甩到一边,打起精神去洗漱,毕竟今天的正事是要去拜访老前辈。
收拾完毕,苏染一开门便见着站在门口的容钧和,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外面套了件咖色呢子大衣,衬得人如劲松,挺拔又傲然。
但怀中抱着一束粉色妖姬,却一点不显突兀。
像是溪旁的竹林,间隙中夹杂着随处可见的不知名花朵,错落有致,颇为和谐。
“你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呀?”苏染嗔怪,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上午八点四十五。
本来约的是九点地库见,她提前出门是想去小区花园里散散步遛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毕竟今天要去拜访前辈,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但没想到这人,提前来了,就在门口等着,也没有发消息说一声。
“碰巧今天路上没堵车,所以早到了一点。”容钧和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把花递过去:“放家里?”
苏染点点头接过来,拿到餐厅,闻了闻将花束放在餐桌上,转头准备离开,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今日份小确幸。】
配图:鲜花.jpg
做完这些,苏染又轻轻拍了拍花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因为要见老前辈而产生的,心中那一点点紧张,好像也被驱散开了。
黑色加长宾利在“陈皮阁”牌匾旁停下,苏染好奇地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姓陈?难道是陈孜松他老人家?
她忍住想尖叫地冲动,转身去看容钧和。
明明这里也没别人,她也小声地没说出声,而是对口型:“陈孜松?”
容钧和见她这幅模样,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有几分犯傻的劲儿,让人非常想去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也没有说出声,而是学她对口型:“是的。”
苏染小小地尖叫了一声,满脸兴奋,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容钧和看着她只笑:“还紧张吗?现在能说话了吗?别待会儿见着了陈老,说不出话来。”
苏染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干嘛啊?
不过为什么自己刚刚说话不出声?更可恨的是,这人还要模仿自己?
模仿完了还要嘲笑自己?
可真是太坏了!
苏染哼了一声:“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随即也没等容钧和下车给她开车门,自己就开了车门下车。
容钧和看着她脸颊似火烧云,气鼓鼓离去的背影,无奈笑着摇头,拎上给陈老准备的礼物下车。
陈皮阁外,苏染站在牌匾下,抬头望着那块牌匾,觉得要是能跟牌匾合影就好了。
被某人甩在身后的容钧和走上前,眸中带笑:“是想在这里拍一张吗?”
苏染别过脸去,不看他,问:“小容总是有读心术吗?”
“对,所以我每次都能看穿合作方到底有几张底牌,这就是我做生意的秘诀。”
容钧和配合着摆出那副冰山脸,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就是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否愿意为我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