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家里没有人,保姆给他做了饭放在桌上,他没看一眼,径直走回房间,锁上门,整个人扑到床上,摸出手机点开。
好友通过是祁野盯着慕笙按下同意的,她脸上的表情很好猜,透着一种对他执拗行为的无语,看上去很想叹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看着空白的聊天框,又点开她的头像,是个眼睛溜圆的折耳猫。
这个头像很熟悉,慕笙似乎用了好多年,祁野有时候会看不爽,从背后揽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说:“小破猫用了这么多年,怎么不养一个?
“黏人,烦。”慕笙当时是这么回答他的。
她伸出手指戳开他试图凑到颈窝的脸:“我有你一个已经很闹心了,嘶,别咬。”
祁野不依不饶,牙齿半舔半啃着她的细白颈子,挠痒痒一样,不舍得用力,又妄想打上自己的印章,慕笙被他弄得没脾气,转过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深入他的头发,揉了又揉,声音含着笑:“我说错了,你是属狗的。”
她眼睛很漂亮,噙着光注视他,眼尾勾人
他们相拥而吻,仿佛一对爱人。
祁野被梦惊醒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在床上睡着了,浑身燥热,喘气加重,少年血气方刚,难以启齿的情动。
又做了怪梦。
从一年前开始,祁野开始频繁梦见慕笙。
断断续续的碎片化,勾勒出女人曼妙的身姿和玫瑰花般的曲线,最初之时,祁野以为只是发育期时的诡异春梦,然而随着梦境推移,拼图一般模糊的推理出大概。
搭话是在祁野二十五岁的生日,酒吧氛围撩人,朋友怂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他盯上酒吧里最引人注目的女人,无视她身边的男伴,像一切露水情缘的开头发出盛情邀约,那个女人是慕笙。
梦里的她成熟,美丽,带着清艳的旖旎。
她笑起来时眼睛微微眯起,不吝啬亲昵的爱抚和拥吻,情话信手拈来,比起他算是强手交锋,他们约会大半是床上,说了无数句爱你想你,事后也许相拥而眠,再约下一次。
最后率先沉沦的却是祁野。
原本只是起了玩心,结果是他先动了真心,暴露他的是祁野日渐增长的占有欲,他疯狂痴迷着慕笙,根本无法容忍她身边有任何男人出现,就是在这个时候,慕笙的态度突然冷淡下来。
她不笑的时候眼睛里像蒙着雾,嘴里咬着烟看着他说。
“不是说玩玩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说这种话的时候,慕笙的声音还是温柔的,温柔的还是从前说情话时的语气。
没心没肺的程度,让梦境外的祁野一度气炸。
他一边唾弃着二十五岁后的自己不要脸的舔狗行为,一边对慕笙这种纯纯的海后渣女行为感到生气不爽,又想起实际上在遇到慕笙之前,他自己也是花花公子,走肾不走心,最后盖章定论,就是报应。
祁野抵着牙,气血下涌,身体很诚实暴露了他的反应。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在现实中遇见慕笙。
当祁野在病房里,看见推门而进的慕笙,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几乎不敢确认,眼前的人素面朝天,已窥见未来姝色,然而她是清冷的,乖顺的,好似纯白,斯文尔雅,端正的不像话。
和他梦里玫瑰色的女人简直天差地别。
直到祁野在酒吧里遇见慕笙。
她笑起来的习惯没有变,只是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亲和,很有欺骗性,但是祁野知道那是假象,就算她笑起来再漂亮,他也能看出来,慕笙是装的。
她往燕子行脑袋上倒冰块,单手摘下眼镜,面对高了她一个头的燕子行,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说不定下一秒还会揍人,脸说变就变,翻脸无情,这才是慕笙。
十七岁的慕笙,看起来还稚嫩。
不及成年后的捉摸不透,薄情寡义,但是好猜,倒不如说,她板着脸的样子有种格外的姿态,偶尔不耐烦的皱眉骂人,像是一只坐在柜子上居高临下的白猫,不高兴的甩着尾巴。
好想把这只猫抓到手。
汗水顺着下颚滑落,短袖下的臂膀肌肉鼓囊,隐约可见青筋突起,他难以忍耐的发出喘气,脑子里都是慕笙的脸,他的脸埋进枕头里,手忍不住摸上舌尖,按到那颗银色舌钉,慕笙在之前也是用手这样蜻蜓点水的压住,她不知觉,无意识的挑逗。
梦里彼此情动时慕笙做过更过分的,手指搅动,要么连吸带咬,蛇一样缠上来。
坏,是真的坏。
不管是梦里的慕笙,还是现在的慕笙,哪怕她们年纪不同,骨子里的坏劲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谁更放纵。
祁野心高气傲,从来被人捧着追着,唯一一次翻车栽在慕笙身上,输的彻头彻尾,狼狈不堪,哪怕他如何放下身段,用尽心思追求慕笙,她从来只是冷淡的注视着他。
让人不爽。
祁野发出闷哼,指尖都是黏腻的白色。
得把慕笙弄到手,他大汗淋漓,臣服于欲望时,不甘心的想到。
一夜秋凉,慕笙拉上校服外套拉链,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是顾姝发来的消息。
顾姝一连发了好几个哭脸,说答应了和燕子行约会不能陪她来书店,末尾问她明天喝不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