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那尸体的事怎么办?怎么跟警察说?”江鱼压低声音,满脸期待地看着老人。
“你好好想一下具体位置,我亲自跑一趟于县就行。”
“这样行吗?”江鱼本来还对那老人抱有期待,毕竟重生前后都这么有缘,想不到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一接触下来才发现对方不太靠谱的样子。
“哈哈,江鱼你放心吧,我爷爷有经验的。”章藻耿直道。
“那好吧。”江鱼将信将疑,开始阐述自己见到的场景。
李思凯如何从家里出来,走的哪一条路,路上有什么风景和标志性的景物,在水库的哪个位置被李思蕙用石头砸破脑袋,然后被装进麻布袋子里,再填上几块石头,然后丢进水库里。
“啧——”章藻只觉得背脊一凉,“你怎么越说越恐怖,就跟你自己干过这事儿一样。”
江鱼:“……”
江鱼:“毕竟变相目睹了全过程……”
章藻说着说着有些饿,就去点餐台点了三份甜点和小吃,老头又问了江鱼好几个细节,见她一一都答得上来,这才渐渐相信了她的话。
“爷爷,你看江鱼这天赋能当你的亲传弟子吗?”章藻已经点完餐回来,见老人和江鱼相谈甚欢不由出口打趣。
这入行捉鬼也是要看命的,有的人命格不够硬,稍微沾染上一点脏东西就容易出事,更何况是捉鬼,他们一家人除了她爷爷有本事吃这碗饭,其他人都不行,尤其她生来命格还比较弱。
“别别别——”江鱼连连拒绝,满脸惊恐,“我上公交车之前被它碰了一下,结果跨台阶的时候直接就给司机磕了一个,膝盖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好透。”
章藻:“……”
老人掀起眼皮看了江鱼一眼,“现在命格太弱了,把符纸带在身边三十天,三十天后再看能不能好点。”
“啊?”章藻摸不着头脑,“命格不是从出生就定好了吗?这还能变?”
“她有机缘。”老人又瞪了章藻一眼,怪她话多。
章藻却不在意,这有什么好故作神秘的,抽出纸擦了擦桌面道,“哦。”
江鱼:“……”
江鱼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机缘,如果重生是的话,那就是吧,可能她前十七年的艰难人生都是这次重生的代价,但要是没有前十七年的际遇,她根本不会自杀。
服务员送来章藻点的食物,江鱼一上午就只吃了片面包,然后又是进局子一顿折腾,又是来这里和章藻爷孙两人一顿交谈,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便毫无顾虑地吃起来。
“对了,你还没说那东西为什么会缠上程功玺的?”
“啊这……”江鱼咽下一口食物,表情纠结,最终咬咬牙道,“程功玺和它姐姐,厮混,可能是它第一次见到程功玺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姐姐的气息,所以就一直跟着程功玺,然后还亲眼见到了程功玺和它姐姐,在床上……”
章藻:“……”
章藻:“这么大个瓜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消化……”
“其实那只鬼到死都不恨它姐姐,也没害过它姐姐,反而是去针对程功玺……”江鱼说着说着还感慨起来。
“都是厉鬼了,哪有不害人的。”
江鱼:“……”
章藻:“……”
三人不再言语,默默吃东西,饭后,江鱼跟两人告别,一出咖啡馆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周末的宝贵看书时间被浪费了二分之一,想想就心疼。
—
晚上,江鱼回到寝室,室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下来,江鱼觉得莫名,以前她们讨论八卦的时候从不避着她,除非是讨论跟她有关的八卦。
“江鱼?”一人试探地叫江鱼的名字。
“嗯?”江鱼放下书包抬头看坐在床上的室友。
“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江鱼抬眼看去,手机扬声器发出喧闹又嘈杂的声音,屏幕上是有些模糊的视频,但依旧看得清人影,视频里杨舟发了疯地挣扎着,被人死死制住,程功玺嘴里吐着血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头,表情痛苦。
“额,是,是我。”江鱼表情空白。
“等等等……我来询问一下当事人!”
“现在年级上都传遍了,说杨舟为了你和程功玺大打出手!”
“没有没有!”江鱼心里一惊,连声反驳,“我只是刚好路过,不知道杨舟从哪里冒出来的,然后他们就打在一起了……”
“这样啊?我就说嘛,真当演电视剧呢……”那人悻悻地收回手机,转而又好奇地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
“不知道,当时太混乱了,警察都来了。”江鱼摇头,毕竟她总不能说有鬼。
“好吧好吧。”室友不再追问,江鱼松了一口气,进入卫生间洗漱,但心里总惴惴不安,预感明天自己又要身陷八卦修罗场。
她只祈祷明天各科老师多讲重点内容,多布置点作业,这样就没人有心情八卦了,虽然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