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墨懵了一下,辣痛很快令他回神,一下趋前一步,怒喝道:“章兰亭,你疯了吗?”
被章兰亭当众扇巴掌,传出去的话,颜面何存?
程长史当即拦住他道:“谢公子,请跟我过来,我跟你解释一下。”
冯雪青这时已“呜”一声捂住脸,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冲过去要撕打章兰亭。
张御医同样拦下冯雪青,平静道:“冯姑娘,我来跟你解释一下。”
程长史为人亲和,这会很诚恳道:“谢公子心中有气的话,可先扇我一巴掌,我再解释。”
谢玉墨哪敢对王府里的人造次,当下虽生气,却不得不按下怒火,道:“程长史这话叫我不好自处。”
程长史道:“王爷身体抱恙,这厢请你们三人过来,是为侍药。张御医给章姑娘把过脉,发现她神思郁郁,不利侍药,须得尽快想法子散郁,据章姑娘说,她家有难,你家落井下石退婚,若能扇你一巴掌,便能散郁,因此……”
程长史抱一下拳,“为了王爷,只能得罪谢公子了,希望谢公子见谅,待王爷病好,定会补偿谢公子,不叫谢公子白吃眼前这一亏。”
对方话已至此,谢玉墨知道,自己只能吃下这个亏了,当下拱手道:“既是为了王爷,我只能忍了。”
程长史还要补一句道:“大家同在王府侍药,自要和睦相处,希望谢公子事后不要让章姑娘生闷气。”
如果章姑娘又生气,到时又要求扇你一巴掌,可就……
谢玉墨听出话外之意,脸上表情抽了抽,很快恢复正常,低声道:“既来了王府,一切都听程长史的。”
昨日,程长史找至谢府,跟谢奚和谢夫人说及晋王身体抱恙,需要谢玉墨去当侍药人,当时谢奚和谢夫人喜出望外,忙忙答应,又喊谢玉墨进内,叮嘱了许多话。
谢奚虽是三品官,但跟京城真正的权贵,还差着很大的距离,谢玉墨若能攀上王府,跟王府有些来往,还愁没有前途吗。
谢玉墨进了王府,是打着主意要在晋王跟前露脸的,其它的事情,他打算忍。
他和章兰亭退婚,其实也略有一点愧疚,现下被扇一巴掌,愧疚全消,自认为,再不欠章兰亭什么了。
张御医那儿,跟冯雪青解释道:“冯姑娘,章姑娘晚间要先侍药,这第一个侍药之人,须得散郁,她言道你以前扇过她一巴掌,须得回扇你两巴掌才能散郁……”
他很恳切道:“一切皆是为了王爷,冯姑娘忍一忍,过后王爷定会感谢冯姑娘。”
冯雪青抿着唇,章兰亭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扇她一巴掌,还扬言明天再扇一巴掌,可张御医这话,是叫她须得忍了……
冯雪青心头怒火翻腾,指甲死掐手掌心,方才没有推开张御医上前回给章兰亭一巴掌。
她父亲是鸿胪寺卿,正三品官,母亲是郡主的女儿,她自己也被封为县主,以她的身份,章兰亭给她提鞋也不配,现下却敢扇她。
程长史到冯府说明来意,说王爷身体抱恙需要侍药人时,父亲与母亲一口答应,母亲且拉了她进房,笑着说:“说是当侍药人,说不定是考察你呢,我家青儿,自然当得王妃。”
冯雪青也暗喜,这厢进王府,若顺利,很快就要当王妃了。
她可没料到,一进晋王府,还没见着晋王,先被章兰亭给扇了一巴掌。
罢,待当了王妃,要叫章兰亭好看,每天叫她自扇十巴掌。
冯雪青瞥一眼不远处的章兰亭,想像着她这张脸到时被扇得稀巴烂的情景,心下怒火稍消。
冯雪青不想承认自己嫉妒章兰亭这张脸。
去年在宴会上,章兰亭碰巧穿了一件跟她同样款式和颜色的裙子,虽衣料不能跟她相比,但那裙子穿在章兰亭身上,却引得许多少年郎看向她。
当时还有人脱口道:“同样的裙子,章姑娘穿起来更好看呢。”
冯雪青当时气坏了,朝身边侍女使一个眼色,侍女便上前朝章兰亭道:“章姑娘,你不该穿这样的裙子,赶紧换掉吧。”
章兰亭瞪一眼侍女道:“你是谁家的奴婢啊,好没道理,还管起我穿什么裙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