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事件隐形中心的贝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把头转到窗外,也不和自己的新同桌打招呼。
默默注意这边动向的学生心底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冰山校花,不为所动。
贝妧内心已经乱了套,她和裴则一年来在班上说话次数屈指而数。
这种明面上不熟、私底下是青梅竹马,现在又成为同桌的关系让贝妧有点乱,不知道应该以哪种方式和自己的同桌相处。
有点像地下组织碰头的感觉。
裴则也没多看她一眼,仿佛两人就是不熟,他只是因为原来的座位光线不好才坐到这里来的。
尽管两个人谁也没有搭理谁,但俊男靓女的养眼组合太过吸引眼球,座位安定下来后就有不少人往这边偷瞄。
此时班上一名女生死死瞪着两人的座位,从桌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本本,默默写下了什么。
换完位置,于英俊在台上又强调了几遍新学期的纪律和学习。
“上个学期我们班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希望大家这学期能继续保持。你们都知道,我是非常要面子的,我于英俊带的班从来都稳稳当当是全年级最好最优秀的班,外班的人托关系找人想进都进不来……”
啰啰嗦嗦半节课过去了,贝妧的青春伤痛小说又有了很大的进展。
“各科课代表上来发书,班长、副班长也上来帮忙。”终于等到这句话。
贝妧站起来,到讲台上拿英语课本。
她在班上唯一担任的职务便是英语课代表,这是唯一一个没有学生竞选,英语老师直接点名让她当。
她的英语成绩常年和裴则争一二,加上英语口语流畅好听,很得英语老师青睐。
也是靠着这个职务,贝妧知道了班上绝大部分同学的名字。
英语课代表就她一个,偏偏英语书还要每人发两本,贝妧忙忙碌碌。
发到孙星凯时,他坐在里面,眼睛一直随着贝妧移动,那种注视让人想忽视掉都很难。
贝妧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书都给到大家。
到第二本的时候,孙星凯接过书,朝贝妧道:“贝妧,中午跟我一块去吃饭呗。”
尽管现在教室一片乱糟糟,孙星凯正常的话语声还是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有几个平时就调皮的男生已经议论起哄起来。
“卧槽兄弟牛批!”
“刚转来第一天就对班花大胆示爱,我佩服。”
“下注了下注了,赌贝妧会不会和他去吃午饭!”
“见证爱情!”
……
贝妧瞥了他一眼,认出他是刚刚和裴则换位置的人,也依稀记得他曾经跟自己表过白。
只瞥了一眼,贝妧理都没理他,继续往前排发书。
“兄弟你这不行啊,人都不搭理你。”
孙星凯看着贝妧靓丽窈窕的背影咧嘴一笑:“你懂个屁,校花这么容易被追到手还是校花么?!”
很快的,孙星凯和后排几个男生建立起友谊。
就算是全年级最好的班,也有托关系进来不想学习的学生。
加上孙星凯在学校混的挺有名,他们也想跟他搞好关系。
终于发完书,贝妧回到座位上开始了一学期当中热情最高、学习之心最浓烈的时刻——整理新书、在新书上写上名字。
前桌的女生拿着书转过头:“贝妧你帮我写名字好不好,这个暑假我又忘记练字啦!”
陶乐乐是贝妧在班里为数不多经常聊天的人,两人上学期就坐的前后桌,严格意义上,两人是朋友。
贝妧轻笑,接过她的书:“好。”
一本本写上“陶乐乐”三个字,贝妧的字不太像女生清秀小巧的字体,反而潇洒大气,她语文作文就被老师说过。
“看着文静柔弱一小女生,字怎么快撇到外太空了,收一收。”
这和她以前练过行草有很大关系。
陶乐乐眼睛一眨,眼神总是不自觉往裴则那边瞥去。
人之常情,看见帅哥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虽说她们在一个班久了,但派系还是很分明的,她和裴则几乎零交流。
“贝妧,你和裴则的字好像啊。”陶乐乐看到裴则书上的几笔字,发出感叹。
陶乐乐是自来熟,只要有话头对谁都敢搭话。
坚信这世上没有真正高冷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离她不够近。
比如贝妧,所有人都说她冰山冷淡不好相处,但陶乐乐跟她坐这么久前后桌混熟了,觉得她一点也不像别人说那样,甚至冰山校花的内在是沙雕的。
贝妧闻声偏头看向裴则的字迹,当然像了,他们以前练一样的字帖,现在虽各成风格,但整体的感觉是一样的。
裴则单手撑脸,修长的手指轻轻弹着脸颊,目光撞上探过来的贝妧,他嗓音淡薄:“也许小时候练过一样的字帖吧。”
贝妧触到他的目光,一下子缩回来。
总感觉他的小眼神挺不满,埋怨似的。
陶乐乐还以为学神会高冷的不理她,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一下说了13个字!
这个回应无疑给了陶乐乐莫大的鼓励,她倒豆子般说话:“天哪你居然回我话了,那我以后问你题你是不是也会帮我解答啊,什么嘛,你没有传的那么高冷呀,明明很平易近人!”
贝妧低头整理着书籍,听着陶乐乐的话唇角弯弯,有时候真是很羡慕这种技能。
自来熟、社交牛逼症。
有这样的人在想冷场都很难。
“传我很高冷?”裴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