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之哥哥,这是为何?”枝头的些许阳光柔软的倾泻而下,碎影斑驳。鱼云影偏着头接过玉佩,微蹙着柳眉诧异的问道。
“如今蛮军突袭皇城,长安已被困五日,援军却迟迟未到,皇上刚刚下令龙影卫无须再镇守宫中,令龙影卫率军出城应敌,我是龙影卫的指挥使,身负其责,一会就要走了。此去不知能否还安然回来,这是我们定亲的玉佩,你…暂时先替我保管,此事已告知鱼大人。要是我回得来,再过来取,如果回不来了,你就不要在等了。”褚天光抬了抬手,细长的眸子里流露着不舍,抬起了手,似乎想抚摸下她的头发,安慰一下,迟疑到最后还是轻轻在她头上拍了拍。
“明之哥哥,你不要走,为什么一定要你去!”鱼云影慌忙上前拉住褚天光的袖子,她不明白,京城里都风言风语一直都说自己都未婚夫是个纨绔子弟吗,为什么摇身一变变成了龙影卫都指挥使,难怪父亲经常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世子哥哥身份了。
“不能让他走。”鱼云影心里焦急的想。眼看世子哥哥就要转身离去,她一下激动的抱住少年的腰身,少年的怀抱比上一次更温暖,带着一股淡而雅致的竹香,鱼云影惶恐的心情一点点的被安抚,泪珠子却跟不要钱的一样一颗颗的越来越多,死命的箍住对方的腰身,不让他走。
“瑶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现正是国难当头的时候,朝中需要精兵突围求援,皇上不得不让我负责此事。别怕,有哥哥在,京城会没事的”褚天光低着头,手脚笨拙的一边帮她擦泪,一边拍抚着她的脊背。他本已经视死如归的心被这浓烈的依恋之情叫得心头发酸。
“别担心,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褚天光吸了口气眸色微暗,用力抱了一下鱼云影,便狠下心挣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此时,城中的老百姓和世家子弟无路可逃,纷纷自发的组织起来做最后的反抗。城墙外还有三万多数的敌冦猛烈的攻城,战鼓声,嘶吼声不断传来。
宫城外,一声集结的号角声,平日里穿着布衣补丁的,锦衣华服的少年们齐齐换上一身黑衣齐聚一处,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龙影卫第一次全部集合,犹如一把把杀意冲天的剑,此时已经到了出鞘的时候。一旁的皇宫大臣无一不被这股杀气震慑住,更无法相信的是,好几个眼熟的都是平日里遛鸟斗狗的纨绔,有好几个年纪大点的大臣都以为自己眼睛模糊了,使劲的揉眼。这几个脸熟的不就是家里那些不争气的娃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几个刺头。更别提他们的指挥使,惊得他们下巴都要掉下来,居然是大名鼎鼎京中第一败家子,成天被拿来当做反面例子教育家里小孩的褚天光!此时,他们神色冷峻,目光坚毅,褚天光一声令下,龙影卫跟着他们的指挥使,踏着无谓勇往直前的步伐的向城门外的战场奔赴而去。
“轰轰轰”凶残的蛮军抱着重木不断的撞着四个城门,妄图想破开个口子。此时,城门已经套上几根粗粗像手臂一样的锁链,门后被装着泥土的布袋和重物封住。箭矢时不时从凌空掉落,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负责守住城门的五营统领陈武,虎背熊腰的大汉,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他不敢掉以轻心,城门已经是长安最后的防线,一旦被攻破,国将不国。
“报!皇上有旨,长安各城门交由龙影卫接手,无关人等速速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夜中伸出一枚玄色镶龙纹令牌。一群身穿黑色紧身长衫,手绑暗灰色银甲护臂的龙影卫四撒于城门之下。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黑色斗笠,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挎大马金刀,银色流云铠甲犹如浑身淡淡月光萦绕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陈统领”来人轻抬了下斗笠,露出了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
“你是……褚世子?”陈武迈着迅捷的大步走过来,瞥了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都掉了出来。这不是大名鼎鼎京中第一纨绔子弟褚天光吗?有别于平日声色犬马的轻浮,此时的褚世子屹立于黑夜之中,眉目潋滟,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要不是对方腰间挂着的令牌,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不学无术的草包世子居然就是皇上亲封的神秘影卫的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影卫指挥使,朝中很多秘事都是龙影卫经手去查,远的不说,就是近日,七王爷被拿下押入大理寺一案,闹得沸沸扬扬,京城无人不知,龙影卫知其名,不见其人却是在长安城内如雷贯耳的存在。这群神秘的龙影卫据说是十里挑一,皇上亲自甄选,他们的头更是身怀绝技,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谁知道居然会是他?陈武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起来了。
“上城楼。”黑色的斗篷擦肩而过,掀起一阵肃杀的风。
兴许,还有转机。陈武跟在褚天光紧随身后,上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