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医修压力这么大吗?”
而后犹豫了片刻,柳云清索性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江师妹,我知你近几日会炼丹,就没去救苦峰叨扰你,估摸着你炼丹后会来董师妹这,便来这碰碰运气。”
你是脖子上草莓印没消不敢出门吧
江素故作不知问道,“师兄找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我在后山与人切磋时没控制住力道,无意将你的竹林毁了大半。”
“我想你之前对那竹林颇为在意,所以这几日凑了些灵石打算赔给你。”
言罢,柳云清从胸口的衣襟中翻出一个麻布钱袋。钱袋颜色灰白,同柳师兄的道袍是一个颜色。钱袋微微鼓起,数目颇丰。
他该不会是用自己的道袍做的钱袋吧。
江素连忙低头去看柳云清的衣角。
果然在外袍的左侧缺了大半个口子。察觉到江素的视线,柳云清自觉有些不自在,便主动将钱袋塞到江素的手中。
江素没有动作,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钱袋。隐约能想象到深夜睡前的自己大声叹息到“我真该死啊。”的情景了。
“这……师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钱不拿非好汉,更何况自己还为了这事耗了精血。
我以后都要为你们的爱情牺牲了。提前拿点利息花花,很值当。想到此事,江素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她低头看手,后又抬头盯着柳师兄的眼睛。就这么等着柳云清将手收回去。
柳云清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默不作声。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呵呵,多谢柳师兄了。师兄是练剑伤到手骨了吗,需不需要我为你疗伤?”江素的声音温婉柔和,眼里中满是真诚。
柳云清终是败下阵来,随即收手,垂放在身体两侧。有些落寞感,注视着江素把钱袋收起,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依依不舍。
他心中暗道“没想到江师妹手劲还不小,她作为医修竟也这般缺钱,对灵石的执念不亚于我们剑修。”
“听闻她平日里还下山摆摊卖丹药,如今看来不止是我们剑峰,救苦峰的日子也不好过”
柳云清缓缓摇头,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他表情凝重,在心里开始担心起了十方门的经济情况,不得不由此又担心起了宗门的未来。
“都怨章云生那厮非说在竹林比试,很是风雅,如今才因此欠下外债,下次我定用挽风剑打的他满地找牙!”
想到章云生,柳云清识海中不免的回想起那日他二人比试的场景,他不知自己耳尖因此有些泛红。
江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有所感,心中狂喜。
嘻嘻,师兄想师兄喽。章师兄好福气呦。我上辈子磕的cp是真的呦。
柳云清只记得那天本是刀光剑影,竹叶纷飞,不知怎的最后竟变了模样,竹枝低压不复举,林中君子不堪折。
自己也像那竹子一般折腰。想到这里嘴角仿佛还隐隐作痛。伸手摸了下曾经的伤处,那里空无一物。
柳云清心中感叹“确实,已经休养了几日,伤口自然早就消了。”
江素没打算陪着柳云清慢慢回味他的竹林一夜,便抱手行礼,欲辞别道:“柳师兄,我去寻师姐了,告辞。”而后从柳云清身旁经过,头也不回的进了师姐的庭院。
一入院中,入眼便是一抹白衣于庭中
董倚衣正左手掐剑诀,右手执剑。剑诀无势,以蓄剑气,空中的灵气延左手少阴经入体,起自少商止于云门。
只见她一招回首盼月,翻腕将长剑从自己左侧直刺,衣袖随剑风向上褪去,露出一节玉臂。
江素一时看呆了这风姿,竟没注意师姐这剑是向自己刺来。
“飒飒”霎时风声在耳畔响起,师姐人随剑走,转身看到,来的人是江素。而此时正好长剑直指江素的心口。剑气凌厉,师姐立刻收势,将剑收于身后。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不愧是师姐。
“素素,是你来了呀”师姐眉眼弯弯,皆是笑意,走到来人的身旁。
而后又黛眉轻蹙,温声言道“刚才柳师兄来寻我,说将你后山的灵竹砍了,要与你赔礼,你可有碰到他”
江素挽过师姐的玉臂,细声回道“师姐不用担心,师兄已经赔礼与我。”
“师姐你不知,柳师兄他竟然能拿出整整一袋的灵石。”
江素将储物袋中那灰白钱袋取出,而后递给到师姐手中。而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屋里走去。
俩人在桌前坐下,只见董倚衣柳眉轻挑,轻言到:“师妹,其实这是柳师兄刚从我这借走的。他还将我自己的钱袋还给了我。”
紧接着江素就见师姐拿出一个的淡紫色钱袋给江素看。只见这淡紫钱袋干瘪,与江素手中的灰白钱袋形成对比,这其中恐怕只有一两块灵石。
这淡紫色的钱袋师姐平日不总拿出,大多是放在储物袋中。上面用白丝绣着懒提灯。 这是一种修真界的特有的灵草。色白味甘。
师姐平日里也是剑峰的一大卷王,江素从未见过师姐购置法衣法器,只有磔媆(zhe ruan)剑一把。而这磔媆剑是材质难寻的一把中品法器。用一江之灵石千锤百炼而成,最是坚硬。
省了她一笔去找器修维修剑的灵石。所以师姐也是这剑峰弟子中唯一能攒下钱的人。
江素立刻心领神会,眨了眨眼灵动的杏眼表示自己的无辜:“柳师兄倒也真是会找人,我怎么忍心让师姐平日里身上就带这点灵石。”
言罢,就要将手中的灰白钱袋打开,意图将灵石全部倒回师姐的淡紫钱袋中。
师姐按住江素的手,捏了捏这柔荑,说道,“不必,我向来花不到什么。这几块灵石足够了。回头等柳师兄还给我便好。”
江素能感觉到师姐的手指上有些粗硬的老茧。磨的她心痒。连忙想起自己来师姐这里的目的,抽出手将自己练好的丹药取出。
“师姐,这火竹丹我炼好了。”一提到自己为之耗尽心血的大宝贝,江素的杏眼瞪的溜圆,眼下青黑明显,像只落魄的小鹿一般乞求师姐的夸奖。
董倚衣无奈的摸了摸江素的头,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摩,而后温声道“辛苦了,素素”
江素摇了摇头。
下一秒将师姐的手从头上取下,掌心朝上平铺在桌子上。她迅速地摸上董倚衣的白皙的手腕。用自己的食中无名三指,轻按在师姐的寸关尺之位。
左手心肝肾,右手肺脾胃命门。手指纳灵气,巧妙的延经查看董倚衣体内的情况。只见在董倚衣的下焦小腹部寒毒积聚众多,刚遇到属于江素的灵气,就来势汹汹的要将其湮灭。
江素迅速将手收回,眼中笑意不再。
“如果再有些时日,估计就要发病了。”这一次好险,江素心道。师姐这水寒毒发病时情况极其严重。
第一次发病是回到众人返回宗门的第二日。
师姐浑身都是冰霜,眼睫上甚至结了冰珠。再加上轻微抽搐,嘴唇发紫。吓得在旁的剑峰弟子,险些就要将她放到火堆中。
江素将其拦下,自己抱着师姐,回了救苦峰。在丹房中,引丹火暖了她整整三日。
之后为了治师姐的病,江素便去了医仙爹,无果。
便将自己关在房中小半年,才炼出可以控制水寒毒不发,为期一年的火竹丹。
第一次的龟甲灵竹是去商行上买的,花光了江素的灵石。之后江素索性就自己种。
江素炼了半年的丹,董倚衣便在她的丹房中住了半年。
江素抬眼和董倚衣相对,郁郁的说道。:“师姐的情况与往年依旧,服用了火竹丹就可缓解。”
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有找到能彻底治愈师姐的办法,才能让师姐大道无阻,余生无虞。
董倚衣伸出玉手揉开江素的愁眉。挑眉轻笑,温声:“我相信师妹。”又劝到“素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素素,你今年的宗门任务做完了吗?我接了中都的大任务。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师弟,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
江素闻言立即点头:“愿意。”
中都是中土景朝的都城,原著中两位男主感情升温的地方,师姐应是和他们同行,我与他们同行,也算是基本的主线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