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段时间二人想尽一切办法给季晴余补充营养,努力让季晴余恢复身体。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刘小姐手里拿着一个刚打印出来的检查结果,眉头紧皱。
“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长期用药导致静脉血管变得扁平,无法顺利输液。”换言之,你家孩子身体太差,因营养不良,血管瘪的针都扎不进去。
“医生那现在有别的方法能解决吗?”想起之前医生说过的话,刘衔接不由得心头一紧。
“正常病人是需要在手上或者脚上进行输液,但是针对晴余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医生之间也进行了讨论。我们可以通过下锁穿来代替静脉输液。”罗医生对刘小姐说道。
“医生,你说的锁穿指的是什么?”刘小姐对这些专有名词并不理解。
“锁穿也是静脉输液的一种手段。全称是锁骨下静脉穿刺置管术,就是通过锁骨下静脉穿刺置入导管,导管头部进入上腔静脉,您可以理解为在血管中下入一个导管,原理与之前晴余下的那个PICC有些类似。”罗医生耐心地为刘小姐解释。
“听着怎么这么吓人,这个有风险吗?”刘小姐有些担心。
“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但就算是再优秀的医生也不敢直言保证万无一失,况且置管操作风险也较大,过程中容易发生气胸、空气栓塞,或者误伤锁骨下动脉等危险。但是以晴余现在的情况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见刘小姐满脸担忧,罗医生并不急着催促。
其实她说得比较严重,但是很多情况下,医生总是要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和病人家属交代清楚,以免最后发生意外状况,哪怕他们是监护室的医生,哪怕这种小手术他们早已做了不知多少次,哪怕他们再有把握。
“我想想和我先生打一个电话,商量一下。”虽然刘小姐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定,但是这不是个小事,她还是得给老季打一个电话。
老季今天早上天刚亮就离开了,打算回家拿点东西,所以现在留在医院里的只有刘小姐一个人。
“喂,老季,医生说女儿的血管扎不进去针,现在得做一个锁穿,在锁骨那里下一个管然后输液,会有风险。”女人的声音有点打颤。
“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吗?”
“医生说就目前状况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手机那边一时间没了声音。
良久。
“那就做吧,我这就赶回去。”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小姐签了字,那是一份授权委托书。
很快,便有一位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进入了ICU。
138房间内。
季晴余正躺在床上体收音机,里面正放着早已滚瓜烂熟的歌曲,小姑娘正忘我地唱着土嗨情歌,只听见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季晴余抬头而望去,以为与往常一样,是来给其他房间的病人做检查的护士,刚想低下头,却发现那些人突然转弯,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群人人二话不说,直接将玻璃门紧紧关上。
“准备一下,五分钟之后开始。”领头的男医生开□□代身边的护士。
“医生,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季晴余有点懵。
“要给你下一个锁,不疼,一会就好。”医生的声音很严肃,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根本没把这个所谓的锁穿放在心上。
见此,季晴余也没把什么锁穿放在心上。
可是她忘了,自打她来到这里之后,听了爱少次类似的话。不疼,很快,没什么感觉,一会儿就好,说得好听,可那次不是让季晴余疼的痛彻心扉。
手术很快就开始了,寻找位置,消毒,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知道医生开始为季晴余打麻药。
“啊——疼!别扎了,我不打麻药,呜呜呜——”针尖刺进皮肉,针管里的液体被一点点都注射进去,疼!强烈打疼。季晴余之前并没有这样打过麻药,之前就算是做腰穿,也是让罗医生在PICC中加点镇定剂。
季晴余开始不停地挣扎,结果就是她的动作导致医生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上的动作。
“来两个人来按住这个丫头,劲还挺大。”医生说着,将手中已经报废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又进来几个人,季晴余都认识,是之前照顾过她的护士还有护工。几个人按住季晴余的胳膊和腿,甚至还有人走向前,扶住了她的脑袋。
这次医生并没有再在锁骨上做锁穿,而是在脖颈上找到一个位置,又是一针下去,更为强烈的刺痛传入大脑,紧接着蔓延至全身。
季晴余想挣扎,但是全身都被固定住,跟本就无法动弹。季晴余痛呼着,眼泪顺着眼角奔涌而出,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好孩子,不哭了,一会眼泪流到伤口上就感染了。”佟姨一边用毛巾接着眼泪,一边在季晴余的身边安慰着。
季晴余还是疼。
局麻像是对季晴余没有产生任何效用,不知是因为局麻打得少,还是对未知的恐惧,季晴余自始至终都觉得要疼死了。
她亲眼看着那十几公分的长管顺着切口进入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长管运动的轨迹。
又是一针针的缝合,直到最后,季晴余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手术结束。
“好好休息,不要沾水。”说完,医生便赶紧带着护士浩浩荡荡地走了。
一路无言。
“这丫头嗓门,真亮啊。”直到走到很远的地方,医生才缓过神来,说了这么一句。
刚才那丫头突然一嗓子差点没把他耳朵震聋。
刘小姐和老季等在门口,见医生出来,连忙上前。
不等刘小姐问。
“手术非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