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余非常喜欢这个美丽且温柔的车医生,这种喜欢一直持续到季晴余见到车医生拿着腰穿包走来。
“车医生,咱们打个商量,你在给我做腰穿之前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全麻,我有点怕疼……”季晴余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个长针,只要想到这个针要刺进自己的腰里,就浑身止不住的感觉哪里都疼的要命。
“全麻不能随便做,这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只能做局麻。”车医生并不赞同给季晴余做全麻。
“那局麻会疼吗?”之前在总院做过腰穿,季晴余对腰穿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要不是当时有晁生在,那次腰穿可能会以失败告终,甚至连续再做好几次。
但是现在,她只有自己,这里没有晁生。
“打麻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打完麻药就好了。”车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腰穿包。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车医生便让季晴余侧躺在床上,双腿蜷起,后背呈弓形。
车医生先将要做腰穿的部位用碘伏进行消毒,然后用指甲寻找合适的缝隙,并留下印记。
然而侧躺在床上的季晴余却越发觉得紧张,就连指甲划过的瞬间都觉得疼痛。恐惧使得她浑身紧绷,不敢乱动分毫。
在扎麻药的时候,季晴余终于是没有忍住,身体轻颤,想躲开针头的进一步推进。
“别乱动,在动的话针就要断了,再忍一忍。”
车医生的声音缓缓传入到季晴余的耳中。而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咬牙硬挺着,然而,这一次的腰穿到底是失败了。
“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晴余,其实腰穿没有那么疼的,只是你自己对腰穿的恐惧才让你觉得很疼,这次放松精神,我们再做一次。”
车医生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这个并不大的小患者,随后又重新更换用具,做第二次腰穿。
或许是知道季晴余的紧张,因此这次做腰穿的时候车医生总会和季晴余聊天。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次的效果非常显著,没多久,便成功测出了颅压。
450。
这对正常人来时说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数字,然而发生在季晴余的身上,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车医生,我的颅压多少?”季晴余觉得,自己在来的时候才180,怎么也不会特别高吧。因此她对自己的颅压充满了信心。
“300,很不错。”车医生并没有告诉季晴余真相。
早在季晴余来到这里的时候,车医生就已经听说了季晴余是被忽悠到这里来的,也了解到季晴余当时的颅压有多危险,怕说出来以后季晴余受到太多的刺激,因此所有人都选泽对她隐瞒真相。
“怎么这么高,我来之前还是180。”季晴余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才过了几天她的颅压就变的这么高了。
“嗯,这很正常,长途跋涉、情绪激动很多情况都会导致颅压上升,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想办法降低你的颅压了。”医者谨言慎行,车医生的这段话,虽然是安慰,却也是事实,许多情况都会导致颅压的变化。
闻言,季晴余也并未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去趟她的六小时了。
终于闲下来,季晴余又开始想某晁姓护士。
下午两点,到了探视时间。
重症监护室的门一开,老季就第一个冲了进去,很快,他就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季晴余。
这里的探视与总院不同,相较于总院里病人对着麦和家属说话,这里却是从外面送进来手机与家人隔着玻璃打电话。
由于季晴余上午做了腰穿,到现在她还还没有躺够六个小时,因此她不能随意乱动,只被允许老老实实地平躺在床上拿手机和刘小姐打电话。
“妈,你们都忙完了吗?”季晴余从昨天早上被推进来之后就不知道外界的任何消息,昨天下午因为季晴余要做检查,错过了探视时间,因此她没有见到家人。
“都忙完了,你好好在里面呆两天,等过段时间情况稳定下来,就把你接出来。”刘小姐听说季晴余在监护室里又吵又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和医生护士道歉,又等到探视的时候过来开解季晴余。
“我知道的,胡主任还有车医生都和我说了,我好好治病,我听话。”越说季晴余就越发地哽咽,心里莫名感到难过。
“哭什么,爸爸妈妈不都在这陪着你吗,别哭,眼睛一会都哭肿了。”老季一见到季晴余掉眼泪,心里就揪着疼。
“嗯,不哭,那你们晚上住哪?”季晴余进来之前并没有看见有住的地方。
“晚上我和你妈妈可以去租床,你不用担心我们,想吃什么就和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好。”
一家三口在这短短的半小时里说了很多话,知道保安通知家属,富起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或许是因为季晴余太小的缘故,之后护工阿姨和保安打了声招呼,并没有立即去收晴余的手机,而是让她和家人多聊了一会。季晴余又给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陪老人家闲聊了一会。
在等待保安的时间里,季晴余终于点开聊天界面,给晁生发去了从到达这里之后的第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