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完结界,苏蓝两家各自都回家了,日子又过回了原来的样子,而长安镇上的活躯剥骨也就出现了一次,没有了后续。
舒夜阁的藏书阁藏书颇多,是杨天雍作为一个粗人最为看重的地方,一般来说,除了杨氏夫妇,只有三个关门弟子能随意进出,也因此,扫地擦书的任务落在了他们身上。
今日本是轮到了杨骁辰,苏易被拉了壮丁,刚好,可以套一套话。
“你知道师姐很喜欢吃烧饼吗?”苏易问。
“当然知道。”
“为什么?”
“喜欢吃能有为什么,好吃呗。”
阿辰倒是挺会敷衍了事。
“平时也没见她吃过啊,怎么就突然想下山买烧饼了?说起来,我也从来没在饭堂见过烧饼这种东西。”
“爹不让做。”
“为什么?”
阿辰放下手中的活,眼中细微的柔情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和师姐认识的比苏易早两年,知道一些苏易不知道的事情。
“师姐她是个孤儿,五岁那年才被阿爹抱回来,来的时候手上就只有一个烧饼,后来她一看见烧饼就哭,止都止不住,爹就不让饭堂做了,我猜啊,估计是她亲人留给她的。”
“还知道其他的吗?”苏易又问,他想知道的多一点。
“没了,师姐她很少提以前的事,再说了,五岁能记住什么?”
“应该是记不得了吧。”
“就是啊。”
苏易想到师姐等小贩的神情,由明到暗,满天繁星到一轮孤月,她坐在黑夜的台阶上,脑袋蜷缩,露出笑意和失落,那一刻的师姐,或许等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烧饼吧。
薛紫夜的失败是必然的,既然师弟们的说的时辰没有出现过小贩,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在时辰上撒了慌,而在舒夜阁需要在时辰上撒谎的只会是卯时,多么简单明了的问题,师姐怎么就没看透?
杨天雍禁止弟子私自下山,却也从未苛刻如待薛紫夜般严厉,平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卯时时分,是明令禁止,舒夜阁掌控着阳山结界,怨灵汇聚之地,卯时是结界自我修复最为薄弱之时,对于修为较浅的弟子来说是极为危险的时候。
大多数弟子还算惜命,基本不会明目张胆冒险。基本便是有例外,譬如被一腔爱恋迷了心窍的苏易。
苏易的猜测没有错,一路也算顺遂,卖烧饼的货郎站在街角,嘴里念念有词:“烧饼啊,烧饼啊,正宗的烧饼啊。”
叫卖的词语匮乏,生意看着也不怎么好。苏易迎上去,买了两个又觉不够,又买了一个,闻了闻味道,油腻的很。但无论如何,是师姐喜欢的,他也也就心里冒着泡的高兴,一路上想着的都是师姐吃到烧饼后的满足和感动。
回来时,天色已大亮,薛紫夜在厨房帮忙,正收拾最后一些碗筷,苏易把烧饼拿给她,眼神闪躲,乍一看,还以为他要从厨房偷什么出去。薛紫夜一时怔愣,竟半天未动,苏易不得不提醒她。
“快吃啊,冷了。”
刚回来的时候,厨房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着,苏易站在门口等了很久,担心烧饼凉了,又将烧饼揣在怀里,弄的自己一身油腥味。
薛紫夜找了个草垛坐下,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心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