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文科班成为了数学不好学生的第一选择。
南清每天在同各种题目战斗中,身心俱疲,连带着她刚刚开始的1班生活也是压抑至极。
南清从小就知道努力和聪明是学习道路上进步的钥匙,只是她一直没有将努力握在手中,就武断地认为自己聪明程度还行。毕竟她有着极好的语言天赋,只是当努力已经到极致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她一直以来十分不愿承认的事实,那就是她在数学上的确没有什么“聪明劲儿”。
这个想法就像个黑洞吞噬了她之前所有的勇气,让她在面对那些数学题时心灰意冷。因为“聪明”这个词给人的自豪感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它是奔跑的加速度,是轻松且有效的代名词,是比“努力”更加高级的存在,是可以傲视其他同龄人的底气。
退而求其次的就是老师从小鼓励学生的那句话“只要努力就会有进步的。”仔细观察,把这句话践行到极致的都是不是那么“聪明”的辛苦人。
南清此时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天给她的智慧会如此“偏科”。而旁边那个人就如此深的老天厚爱,全套地给予啊。
元励自从上课不睡觉后,反而同周边的同学日渐亲近起来,在这其中女同学更加多,元励也是有问必答,从来不拒绝别人,而且总是面带微笑,一段时间下来,元励的人缘在班级飙升。
其实也很正常,那张帅脸从原来藏在胳膊中间到现在暴露于整个教室中,一般人多看几眼都会对他印象极好。再加上元励解题的方法很独特,没有答案册上冗长的步骤,三言两语就把题目解出来了,相同的题目,南清可能想一上午也想不明白。
只是元励的解法固然独特,但是难懂,一般人是想不到的,所有大部分人听完离开的时候依然很懵。她在旁边曾经把一道题的解法听了许多遍,但是如果出一个类似的题,这种解法依然不会用,死记硬背都套不上。
她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深深呼出一口气,人和人的脑子差异还是真大,这个同桌真是令人羡慕至极。
终究还是南清年少了,这世上又有什么完美人生呢。几天后,南清余光中看到了元励在面前的人转身后嘴角那一丝略带鄙夷的笑容,她太清楚这样的笑容代表着的意思了。
外星球来的天才果然不能和地球上的人平和相处。南清下意识要和这个年级第一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甚至连胳膊都避免碰住。
教学楼的天台是南清的避难所,这个地方人少又是整个学校最高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她才能不需要将自己裹在一个光鲜的壳子里,也能够俯瞰整个校园和种种烦恼暂时说拜拜。
“你有不会的题为什么不问元励,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给你讲讲,总比你在那冥思苦想的好吧,要不是那些提高题我都不太会,我就直接给你讲了。”陈薇阳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她知道南清这段时间不好过,以前上学路上总是嘻嘻哈哈地她现在只会叹气了。
为什么不问呢,像那些人一样,拿点儿零食贿赂一下元励,然后心安理得的问那些自己不会的题,不是也很好,不,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她可不想再受一遍。尽管自己没有他聪明,她也不想让自己被看不起。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平常的解题方法,元励那种不同寻常的方法不是很适合我。”她并没有告诉陈薇阳元励那张帅气平和的面容下其实有个充满世俗的心。
“那也行,我也听好多同学说,元励讲题太难懂了,可是他们都认为是自己水平不够才听不懂的。我记得咱们以前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咱们班班长因为数学成绩好,给好多人讲题,有时候他讲的快一点儿或者方法复杂点儿,那些问题的人稍微说自己哪儿不懂,班长就要将不懂的地方再讲一遍。怎么到元励这儿,大家都不问了呢。”陈薇阳说。
“大概全部都听不懂吧,所以不知道问哪些?”南清哈哈说道。
陈薇阳嘴里刚吃进去的冰淇淋差点儿喷出来,“南清,你可真损啊。”突然,陈薇阳碰了碰南清:“快看,操场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元励啊。”
南清凭借着自己的好视力,定睛一看还真是。
“旁边的那两个人是谁啊,穿的校服和咱们不一样。”
“那个校服好像是附中的校服吧,我记得我哥哥的校服就是这样的。”
“元励在附中的同学吧,不过那个个儿低的像是个跟班啊。”
南清那天下午到晚上都没见元励,第二天英语早自习的时候,元励因肉眼可见的疲惫在桌子上趴了一早上,衣服上还残留有烟的味道。
每天早自习是南清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候,因为不用想着这类题用什么方法,那种题该用什么方法解。看看需要背诵的文章,剩下的时间基本都留给一些课外阅读资料了。
不得不说南清的脑子构造很奇特,说她记忆力不好吧,那些需要背诵的文章看一遍就能记个差不多,说她记忆力好吧,数理化的那些公式却总是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