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投资人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云逸仔细打量着元励。看着衣冠楚楚却面容憔悴的他故意打趣道:“元励,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宝宝了。”
元励神色正常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还不是这些天写通宵写报告搞的。这次追加投资挺关键的,不能有任何失误。”
云逸笑着说:“有你这么一个合伙人我省事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
元励说:“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晚啊。”
云逸得意地说:“就是要到现在才说嘛,说早了你跑了怎么办。”
元励摇摇头:“你这家伙。”
云逸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琢磨开公司的事情。只是那是什么都不懂,只能在公司里干上几年,熟悉熟悉行业规则。
身处于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绝对是要干些顺应时代大势的事情啊,所以云逸第一个想法不是自己要干什么,而是一定要拉上元励一起干,只是他从未和元励提过。虽然元励琢磨人心的方法很有一套,但是他在元励面前束手束脚的,他不忍心搅乱自己好哥们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
那时的元励正一心一意跟着院里知名导师干课题。导师极其欣赏元励,不出意外,保送个直博生没什么问题,然后去国外交换几年,再回到母校当个老师挺不错的。
直到元励放弃了直博生后,云逸才察觉到他可能不想走科研,索性没有什么顾忌。邀请给自己当合伙人,元励没有立即答应他,只是说自己只能在完成学业之余帮帮他。
云逸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毕竟这么懂技术的人能给他提供很多不错的建议。可是云逸高估了自己。
云逸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元励还没毕业,只是兼着在他那里干。当他拿着一个空洞的商业模式陪着笑脸一周被十几个投资人拒绝的时候云逸真的想放弃,从小积累的荣耀感在那段时间消失殆尽。云逸不得不再次回到写字楼重新回归打工人的身份。
而创业的火苗从来没有熄灭过,只要有时间他就回到学校和元励来讨论现在市场,并且利用自己工作中积累的资源拉着元励见了不少投资人。
在云逸第三次创业的时候,元励才从原公司辞职正式开始和他一起干。两人靠着一个系统雏形和对未来的美好规划求来第一笔天使轮后,公司算是正式可以运作了。
一年过去了,他们两个人也是创投圈有姓名的人了。一路走来遇到的稀奇古怪的问题举不胜数,好在都过去了。看着日益增长的用户注册量和活跃人数,公司的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两个合伙人在外人和自家员工眼里就像是互联网未来的新贵一样,年轻有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走的越远承载的越多。
投资机构的风向变化之快让人难以琢磨。即使是闯出些名气的公司可能会因为一些业绩数据的表现被放弃。在实现利润前,每次追加的投资能不能到账都决定了公司能不能活着等到下一轮更大规模的融资。创业就是一条走了许久都看不到明天的路。
“元总,云总,王总监已经在等你们了。”
元励和云逸疑惑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原来一直打交道的人突然被换掉,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打开门的瞬间,办公室里的人热情上前介绍自己。
对方开口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猜出了七七八八,海归派代替了本土派。对方粤语和英语交替的发音让两人着实难受,还不如直接英语来的痛快。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基本上还没有深入的对当前情况进行说明就结束了这次会谈。
“我靠,老张去哪了,上个月咱们不是还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一下子换成这货了。”云逸上了车就气不打一处来。
元励系上安全带,或许早预料到困难,没有云逸那么生气:“投资公司的风起云涌不输内宫争斗,估计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云逸扣安全带的声音十分响:“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啊,除了增长率就是增长率,不了解市场怎增加增长率。”
“搞金融的嘛,主要就是靠数据和故事估价。打听打听你们学院最近有什么聚会,咱们去探探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好办法。”云逸拿出手机就开始联系起来。
回到公司的两人就看到了秦楚在鬼鬼祟祟地打电话。
“你先自己选选,最后我再看看。我哪有你时间自由,我下班才能走啊。喂……。”电话那头的传来滴滴的声音,秦楚无奈叹一口气,每次都是一生气就挂电话。
“秦楚啊,又被挂电话了,你就不能看情况不对先挂电话,每次都被抢先。”
秦楚可怜兮兮地说:“哥,那样后果更严重。”
元励不厚道地笑了,云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了,哥哥们,我下周六婚礼,到时候要来啊。”秦楚高兴地同他们两个招手。
元励随口问了一句:“薇阳的伴娘都找好了吗?”
秦楚笑嘻嘻地说:“半年前就定了,都是十几年的朋友,打个招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