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交谈后,南清工作内容发生了变化。如果以前是个外文翻译器,那么现在是个负责处理语言的cpu。
南清现在参加许多会议,会后都要写份报告。报告包括会议争论点,解决的问题,对于没解决问题的看法。
她怎么都觉得这是总经理助理的活儿,偶尔对着元励开玩笑式地抱怨只换来对方的沉默。由于工作量剧增,南清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南爸爸每天早饭的抱怨主题都是:钱没见挣多少,每天倒是忙地见不着人。
这也不能怪南珈,主要是南清的工资水平和付出的劳动真是不成正比。南清第一个月收到银行的进账短信的时候也下了一跳。
后来重新找出当时lisa给自己的薪酬结构书才发现夏老板的狠绝。如果不拓展其他业务,那么她的工资将在未来一年保持这个水平。不过她现在不用租房子,饭钱也省了,工资虽然少了点儿,倒还是能存点儿的,这样看来也还过的下去。
晚上下班的时候已经11点了,南清正准备打车,然后就被一辆车拦住了去路。
元励摇下车窗对着面前的人说:“上车。”
南清突然一愣,立马拒绝道:“元总啊,我打车就好了。”
元励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催促道:“快点儿,这儿不让停。”
南清总不能因为自己让别人贴了罚单,只能上了副驾驶。上了车的南清不停的看着两边的路况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车:“元总,你送我到地铁口就行了。”
元励就好像没有听到南清在说什么一样:“下了班就别老元总、元总的,听着怪别扭的。你看整个公司除了你还有谁叫我元总。”
这一问彻底将南清问懵了,她回想了一遍,有人叫元哥、励哥、直呼其名的,南琳琳好像只有当着外人和自己才会叫元总,其他时候和其他人一样。
“我真是疏忽了,都没有注意到。”南清在国外公司确实都是直呼其名的,但是她更多的时间是和客户打交道,加title已经养成习惯了,而国内的公司大多数还是有着比较鲜明的层级制度的。她呆了这段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这家公司居然在刻意回避。
元励听着她满是客气的话气心中好像鼓起了一个大气球:“南清,你为什么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头上,你完全可以说是公司培训的问题啊。”
南清本不想再说一些和工作无关的话,这场重逢本就是一场意外,她只想快些结束,可是对方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语气平缓地说:“元励,我们都是被社会规则洗礼过的人,责怪他人是职场大忌。”
“南清,除了你这张脸,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元励长叹一声气地。
南清沉默几秒钟,无奈一笑:“元励,十年的一分一秒加起来很长的。”长到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我没变多少。”元励立马反驳。
“其实也变了些,变的更加稳重了。”
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这应该是十年后南清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
“我以前就挺稳重的。”元励就像小朋友得到表扬一样,嘴咧地很大。
“哦,班里的同学还好吗?”南清转换了话题,她并不想让自己去想他以前的样子。
“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搞个聚会,到时候你自己看。”元励不喜欢她老是问别人。
“哦。”南清看着窗外的街景,或许你们有个群,但是她从来不在里面,所以她自己看不了。
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住了,不大的空间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你怎么来Q大了。”南清看到前方学校的大门,才发现他们绕到这里了。
“有个读博士的同学给我捎了几本书还有些资料,我顺道去拿一下。”元励说。
“快12点了,他应该都睡了吧。”南清担心他会扑个空。
“他,数据还没做出来呢,睡也是睡在实验室。”元励十分肯定地说道。
元励在学院楼前停了车,“你就坐车里,我上去一趟。”
南清点点头,她单手撑着斜靠在窗户上。看着元励轻快的迈过所有的台阶,一如少年时,元励说的没错,他确实变的不多,而她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
“元励,这个推荐算法资料可是我从老头那骗过来的,绝对不能外泄,要不然这博士学位兄弟这辈子就拿不上了。”大鹏一只手抠抠鼻子,另一只手把东西递给他。
“你要是博士学位拿不上,我养你。”元励翻翻资料,很是满意。
“去你的,你先把你养活了吧,不过,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就行了。”大鹏看着元励心情不错,果断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你又看上谁了。”元励抬起头问道,熟悉的对话再一次开始。
上学时候,大鹏偶然一次发现只要元励去要电话和□□号比自己成功机会高多了,从此元励就成为了大鹏的恋爱信使专员,帮他传递爱意,更重要的是拿到联系方式。
只是联系方式拿到的快,失效的也快。可是大鹏从不气馁,努力地锁定更多目标然后剩下的就交给元励了。
“就是那个中文系小师妹。”大鹏笑呵呵地说。
“你不是拿到电话了。”元励眉头一皱。
“她不回我,你得帮我。”大鹏用刚才抠鼻子的手抓抓那油腻腻乱糟糟的头发。
“我顶多帮你组个局,成不成看你自己。”元励可不是老张,没有当媒人的爱好。
“要不然我去你们公司上班吧。”大鹏在交友上总是真诚而主动的,本着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信念勇敢地冲向妹子。
“免费的可以。”元励略微思考了一下说。
“元励,你怎么这么抠,你女朋友绝对是被你的脸迷了心窍了。”大鹏突然激动起来。
“我可没有女朋友。”元励淡然说道。
“那下面在你车旁边逛的是谁啊,你那副驾驶做过女的吗?”大鹏太久没见老同学了,漫漫长夜,找个聊天的也不容易啊。元励发了信息后他就站在窗边翘首盼望。果然让他看见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元励立马走到窗边,不是让她不出来吗,“只是同事而已,你也知道创业公司找个海归不容易。”
“所以总经理提供接送服务,元励同窗这么多年了,咱们谁不了解谁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大鹏每次被人家开玩笑说单身狗的时候,勇敢地拉元励当垫背。以元励对女生冷漠又没有耐心的样子,就算长的帅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和他一样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