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从那天起特地注意不和元励一起进出公司,可是还是避免不了许多同事的揶揄。她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任由那些八卦爱好者开玩笑,其中以小丽尤甚。说来也奇怪,大家好像都朝着她一个人来,反而没有人去骚扰元励。南清此时特别想把元励抓过来让他来应付这周遭的琐碎。
而她也就仅仅想想而已,因为在元励每天的时间安排中,她找不出合适的空档。他和云逸两人每天在大大小小的电话会议中度过,而其他人工作起来也更有干劲了。虽然钱还没有到账,可是改变已经悄然发生了。中午休息时间,南清百无聊赖,听着旁边的办公室没有了电话声,就偷摸的开门进去。
元励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南清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抬起一直胳膊挡着窗外那明媚而炙热的光线。然后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就像当年她刚成为他同桌时偷偷看着睡着的他一样的小心翼翼。除了眼眶下微微可见的黑青以及瘦得清晰可见的面骨,其余的都和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别无二致。
南清看着时间快到了,正准备出去,转身的时候却突然被拉住了手。
“小姐,还没付钱呢。”
南清噗嗤一笑,用被握着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手掌心,“怎么,够吗?”
“当然不够,这样才够。”元励转动了几下,南清就做到了他怀里。
美女在侧,谁能坐怀不乱呢。元励一点点向南清靠近,两人呼吸声彼此可闻,就当元励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南清在他耳旁轻轻地说:“元总,你这办公室隔音可是不好。”
元励突然就停住了,捉弄了元励的南清咯咯笑了起来,元励被人耍了满心不爽,马上就挠起了南清的嘎吱窝,南清被痒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也忘了这个办公室隔音不好。
门外刚睡醒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小玉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而南琳琳在桌子下的那双手被握地微微发白。
元励再一次没有打招呼地将南清从温暖的床上早早夺命叫起。被扰了美梦的南清一路上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还时不时地打呵欠。
“投资方案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B轮的资金很快就可以进账。”
“真的吗,这么顺利啊!”这个好消息赶走了她所有的困意和被早早叫醒的坏脾气。
“还生气吗?”
“看在这个好消息的面子上,本小姐就不生气了。”南清大方地说,还好心情地哼起歌来。
开着车的元励微微一笑,南清真是多大都这么孩子气,还是个给个棒棒糖就可以让她开心半天的傻孩子。
“不过,咱们这是要去哪啊。”南清看着元励一直朝山上开。
“去还愿。”
“你许过愿啊。”南清随口问道,她觉得元励不是那种会相信许愿这种事情的人。
“对啊。”
“什么时候啊。”
“很早了吧。”其实对于许多人年轻的时候都不相信无神论这种东西,可是当遭受的际遇实在让人无法看到希望,那么这种迫切的愿望就被寄托在了那些虚无的人身上。
两人下车后还要再走一段山路,当南清气喘吁吁看到寺院大门的时候,已经累得瘫坐在了地上。
“丫头,体力不行了啊。”
元励提议说:“是你变好了吧,这些年我可是马不停蹄地到处出差,想不到还比不上你一个坐办公室的人。”
“那咱们以后每周末早上去打羽毛球怎么样。”
“这么冷的天,还要打羽毛球?”
“是室内馆又不是室外。”
“阿励,工作日的疲劳需要周末的休息得到缓解。过度的运动容易引起不良反应。”南清惨兮兮地抬着头和元励讲着大道理。
元励呵呵笑了起来:“丫头,你可以早点儿睡啊。”
“睡不着啊!”南清撒娇似地晃动着元励的胳膊,随着而晃动的还有着他的心神。
元励摸摸南清的小脑袋:“乖,你要睡不着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那不是会打扰你睡觉。”
“科学证明,睡意是会传染的,即使通过电波也可以。”
南清看到自己的温柔政策失了效,不满意的拍了走了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你就忽悠我吧。”
“歇够了吧,起来吧。”元励向南清伸过了手,然后一把拉起她。
南清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左右看看然后说:“阿励,这个地方我怎么没来过啊。”
“丫头,你没去过的地方多着呢。”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愿望成真最重要。”两人停在一个大殿面前,南清抬头看过去,比起京城那些出名的寺院,这里的香火显得略差点儿,可是这里的香客好像不太像是寻常老百姓。
元励等待前方的香客离开就拉着南清一起跪了下去。搞不清呢状况的南清在神明面前不敢造次,也只能乖乖照做。
元励熟练的点灯、进香和大拜礼,拜礼的时候按着南清的头也一块拜。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南清完全被这一系列操作给看傻眼了。旁边的小师傅好像认识元励,提醒着他,如果有当时所求的东西会更好。元励动作微微一顿:“是我的疏忽,下次我再带来吧。”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南清从自己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符。
小师傅高兴地说:“这正是本寺的东西。”
“南清,你居然带着。”
南清冲他眨眨眼:“我可是信守承诺的好同志,既然答应了事儿肯定是会照做的。”
“两位真是有缘人。”机灵的小师傅恰当时机的夸赞让两人心情飞扬。
元励拜礼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迅速了不少。
两人还完愿。南清在大殿门口等他,元励和小师傅聊了几句,然后就拿着一本经书出来了。
南清小声问:“这本经书多少钱啊。”
元励就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佛祖面前不打诳语。”
南清点点头,转而有问:“那这小师傅有绩效考核吗?”
元励满头黑线,无奈一笑,不理会这丫头的奇思怪想,径直向前走。
而南清却一点儿也不死心,继续问:“会有年终奖吗?”
元励走的更快了。
“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南清小跑了起来。
将南清送回家的元励在地库停车的时候,接到了云逸的电话,笑着打趣他:“喝酒喝到后半夜,居然还能现在爬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那头的人可是没有元励的好心情,略显焦急地说:“你看看今天的财经新闻吧,我现在就去公司,咱们一会儿见,对了,你一会儿开车慢点儿啊!”
元励被云逸搞的一头雾水,心里嘀咕着什么财经新闻,随手却打开了常用的财经类app。
醒目的标题和那几张图片让他不寒而栗,他放下手机系上安全带重新发动了汽车,一个急转弯,车就像导弹一样冲了出去。
南清回到家就摊在自己床上,她是真的困啊。走了一段山路,全身的精气好像都被耗尽了。她可没有元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好精力,迫切需要一场昏天黑地的睡眠来补充自己的不是很厚实的精力。
南清闭着眼睛,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在床上摸索起手机,按开接通键,南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嗯”了一声。
“你在睡觉?”元励不是很确定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