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绝美的山海美景,阳光好像给周围的景色镶上了金边,两人悠哉地躺在沙滩的躺椅上。
男人问着旁边带着墨镜和太阳帽的女人:“南清,你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女人缓缓开口:“老板,之前说的提成要不您先给我付一下。”
男人笑着说:“这么着急啊。”
女人摘下墨镜插到头发上坐了起来:“对啊,此等好景色每天都是钱啊。”
夏彦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十分担心南清,给她打了电话听见她情绪很正常后才放下心来。得知她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大理,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和她当面说,就趁着几天空闲时间飞到了大理。有些事情,需要有个结束了。
这个视工作为人生头等大事的男人不是很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处于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中还有心情跑到这儿来旅游:“你啊,网上流言满天飞,居然还能在这儿坐的住啊。”
南清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得避开风口浪尖啊。你说在这儿过年怎么样。”
夏彦这种工作狂基本不可能将这么多时间留出来旅游的:“你还要在这儿住一个多月啊。”
南清振振有词:“比起北京的干燥和寒冷,这儿多舒服。不用穿那么厚的衣服,还有这么多的美食,而且天气这么好,在这儿过年也不错吧。”
夏彦知道这个女孩儿十分倔强,可是却没有随性过,这次真是让他十分惊讶:“你可真是果决,谁也没告诉就飞到大理,你父亲都不担心你吗?”
南清说:“我和我爸说了出去散散心,他就没多问。”
夏彦问:“你那个巴黎的租客打算怎么处理。”
南清冷笑了一声:“我已经和房东说了就租完这个月,以后他靠他自己吧,可能到时候需要你帮我把东西处理一下,电脑帮我寄个快递,其他的就卖了吧。”
夏彦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笑容中夹杂着点儿幸灾乐祸。他早就告诉过她信任这个东西投放需要精准,认识十几年的人都有可能被辜负,更别说只有几个月的人:“不打算回去了?”
南清这次很肯定:“夏彦,我找到了我应该珍惜的东西。我日渐年迈的父亲,还有一直以来怀念的一切。”
夏彦知道南清这次想明白了,心中的某些情愫有了些释然:“那你就留在北京继续给公司服务吧。”
说道工作,南清心底一直有个疑问:“夏老板,你能告诉我你当时和元励到底是怎么谈的吗?”
夏彦呵呵一笑。南清之前就问过他,他秉持着合约精神,将球踢给了元励,现在好像可以说说了:“其实挺简单的,这家伙当时给我画了一个大饼,我很心动,就答应他了。”
南清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把我的一年合约送给他了”
夏彦抓了一把旁边的沙子放在手里玩了起来:“南清,当老板的人和打工的人的区别是打工的人必须要看到手边的利益才会全力以赴,而当老板的人必须看到公司的长远利益。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即使是个饼,也勾起了我的兴趣。”
这就是夏彦,说话云山雾绕的。南清还是不明白元励到底画了什么饼,算了,自己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夏彦习惯于点到为止,可是看到南清现在的颓废样子,还是不禁多说了几句:“南清,他已经选了你,你也应该明白他选择你的同时放弃了什么。”
南清低着头点了点。
南清当时在门外听到云逸和元励的那段对话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元励这些年始终如一做的事情让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可是越是不易的感情就让人越不安。
即使经历过时间的检验,南清仍然知道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被称作100%的坚不可摧。她想忘了那小到0.1%的意外,可是那就像是光线下的灰尘,始终存在。只不过当黑暗淹没一切时它也隐了身。
而现在南清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她无法默视那粒灰尘,又无法将把它抹去,只能再次逃回到黑暗中。
这次她没有出国,而是从北边逃到了南边。
即使逃到这优美宁静的景色中,心里和脑子里还是一团乱。手指每天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网页,关注着网上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的事情被一件一件扒出来,看着天南地北的网友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尽情地猜着故事真实的样子,看到他在努力扭转舆论的方向,看到他为了维护她而从幕后走到台前。
元励总是迎着烈日而上,而后和光明融为一体,然后他变的更加耀眼和璀璨。可是自己则适合这漆黑的夜,藏匿其中才觉得安全。
黑夜和白天只能交替却不能相见。那自己怎么办呢,是把他拉进来还是自己走出去。那样璀璨的人又怎么能陷入这黑暗中啊。就只能自己走出去,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那条康庄大道同样处于阳光中,而他已经选择了与它相悖的路。那点儿不确定的0.1%的灰尘他替她抹了去,可是下次这粒灰尘再次出现呢,他还会替她擦去吗?
南清抬头看向夏彦问道:“当时他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会相信他?”
夏彦把沙子一扬:“南清,投资这个东西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只能看人,那个人是个干事儿的人。”
南清继续问:“你们之前不认识吧,几句话就能看出来?夏老板,你不是经常告诉我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