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卿步伐一顿,下意识看向君殇。
该说苏丹若是有恃无恐还是蠢?
一个理由用千百遍,都不带换说辞的。
不过,只要君殇愿意过去,那就是有用的说辞。
一切,只看君殇想不想罢了。
看来今日,君殇是不会随她去将军府了,倒是正合她意。
初夏气喘吁吁跑来,满脸急色,“小姐又难受的厉害,一直在唤着殿下。”
“殿下快去看看吧。”
演的是有模有样,云念卿心里赞赏。
察觉到身后视线,一脚踏上马车的君殇转身,便对上云念卿清明干净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失落。ωWW.
云念卿缓缓沉下目光,这次没有反抗。
就像是提前知道结局,顺从的等待命运的审判。
深黑双眸从云念卿身上挪开,看向府内顾枢沉声道,“叫容霁去倚梅园看看。”
静,一片静谧。
初夏似没料到是这个结局,焦急之色僵在脸上,明显是有些不适应。
不只是初夏,云念卿也倏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君殇将一切尽收眼底,钻进能容纳七八人的偌大马车。
随即磁性平静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孤要去将军府给云将军贺寿。”
猜测是一回事,君殇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云念卿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不敢相信写满脸上。
苏丹若来找君殇,他竟然没去!
这是第一次吧?
“还愣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里面的人朝外看着。
云念卿回神连忙应声,快步钻进马车。
人都上了马车,两匹马才缓缓行驶,后面跟着两队人抬着一箱又一箱跟上。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初夏许久才回神,连忙转身回倚梅园禀报。
“啪!”
瓷器摔碎的声音从倚梅园传开。
苏丹若胸口一起一伏,脸色阴毒,满是怒意的柳叶眼里,夹杂着惶恐,“来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云念卿跟君殇还是越走越近了。”
“明明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们为什么还能越来越近!”
苏丹若急的在屋里打转,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让你给苏和送的信,送到了吗?”
初夏垂首应声,“送到了。”
“苏和少爷说,姑娘放心一切交给他。”
“让姑娘等好消息。”
如此,苏丹若激动的情绪才有些平复。
“是我小看云念卿了,以为到这个地步翻不起什么浪花。”
“结果……”
“必须阻止他们。”否则若又像上一世,那她这一世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
既然给了她重来一世的机会,自然不会是像上一世那般。
这一世,她才是!
繁华闹市,人来人往
一辆规格极大,极其奢华的马车有序前行,后面跟着两条长长的队伍,都是抬着大箱子。
无数人驻足围观,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礼箱不禁咋舌,“十里长街也不过如此吧。”
“这么多礼箱是要干什么的?”
“你看那马车。”旁边之人提醒,其他人当真向马车投去目光,“太子府的马车?”
“对,今天是云峰云将军的生辰。”
“你是说……”那人恍然大悟,却又不敢相信,“云念卿在太子府不是不得喜爱吗?”
“那棺材迎亲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之前生辰还无视她,同苏丹若双人游街。”
“这么多礼箱,应该是看重才对吧?”
“谁知道呢。”
街边百姓看着如此大阵仗,艳羡又好奇。
这礼物也算能看得出出嫁女在夫家的地位,不受看重就敷衍了事。
今日这场景,完全不像是被厌弃,不受看重的模样。
马车里,云念卿从上来后便乖巧坐着一言不发。
君殇则是敞坐合眸,安静无言。
云念卿微微抬头打量,苏丹若来拦人,君殇竟然没去,实在是匪夷所思。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闭眼的君殇睁眼,幽深黑瞳正好与其四目相对。
云念卿滞了一瞬,君殇磁性淡漠的声音响起,“看什么。”
“看太子哥哥好看。”云念卿开口就是吹彩虹屁,“瞧着赏心悦目,心情都好极了。”
她一改刚才乖巧拘谨的坐姿,双手托腮眨巴的眼睛亮晶晶,“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