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好了。
雾霾少,不像他原来的城市。
树叶绿得晃眼睛。
“有啊。”江鹤回答道。
他的眼神从窗外落到窗户上,窗户上,他看到陆炎已经睡死过去。
过去……他眯了眯眼。
眼神一晃,就落到了阮星的身上。
虽然在女生中阮星算是高挑的,但对于他来说还是娇小。
她的眼神,有时候像个小狐狸。
“什么呀什么呀?”同桌继续问。
江鹤收回眼神,看向黑板。
老师讲的题目还是太基础了,没有一点解题欲望。
“再说话老师要点你了。”江鹤道。
同桌:“……”
那边阮星已经收到了江鹤的纸条,她看到自己刚刚写那句话的地方被他折了起来,盖住了。
他是有多么不喜欢面对现实啊……
除了那个角以外,是写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解题过程,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张纸。没想到这道题看上去还挺简单的,竟然有这么多过程。
阮星开始看江鹤的过程。
只是……越看越不对劲。
这……
“操。”阮星情不自禁极小声地暗骂一句脏话。
这家伙逗她玩呢。
牛头不对马嘴,压根不是这一题的答案!可能是他正在做的某本资料上的题目吧,压根和这题一点关联也没有。
阮星看着这张纸,又气又想笑。
她将那个角打开。
阮星写过去的纸条是用黑笔写的,而江鹤的过程是用蓝笔写的。
在她那句话下面,多了几个蓝色的小点。
她已经想到了江鹤那个时候的小动作。
什么仇什么恨,在她写的字上戳得这么用力。
看来,某位人对这句话很气啊。
就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阮星将那张纸压在书下面。
李子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似乎被阮星刚刚的一声骂给吵醒了:“刚刚发生啥了……?”
阮星冷笑一声。
纤细的笔在她的手指间打了一个圈儿。
江鹤正在奋笔疾书,他写题目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这个过程,题目一扫完,就可以开始做了。
“被狗咬了。”阮星道。
“啥??”李子婷困得不行,立刻又把头埋下去了,“算了睡觉要紧……”
大课间,阮星跑得没烟了。
直到体育课开始了,她也没去,而是往教室的方向走。
她推开教室门,果然没猜错——空荡荡的教室里江鹤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上拿着笔。阮星朝着江鹤的方向走过去,才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同,他的笔杆子并没有向平常一样高频率地晃动,反而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
阮星都走到他背后了。
他却还是没反应。
阮星绕到他同桌的位置上,坐下。
她差点笑出来了。
高岭之花拿着笔睡着了。
他轻轻地闭着眼,呼吸平稳,睫毛在夏季的微风里颤了两下。他高挺的鼻梁上有晨光划过,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伴随着微乎其微地呼吸声。
突然有点人情味了。
江鹤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张精致小巧的脸,那双带着媚劲儿的眼里含着笑,粉红色的唇晃眼。
刚醒的时候最迷糊。江鹤把笔甩开,将头埋到臂弯里,短发被弄得凌乱。他侧过脸向着阮星,睡眼朦胧,眯着看她。
阮星一点也不害羞,就这样对视。
好几秒的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鹤直起身子,用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他眯着眼的时候,眼角像是刚出鞘的刀一样锋利,深邃的眼睛很杀人心。
“趁人之危。”江鹤撑着头,扯了扯嘴角。
“趁什么了?”阮星一点不害臊,“我是脱了你的衣服还是怎么你了?”
江鹤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阮星说道,“还挺自然,原来你的脸部肌肉还是有点作用的呢。”
“……”江鹤恢复了死人脸,把头发整了整,重新翻开题目。
阮星看他不理自己了,也没打算继续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汽水放在他的桌子上。
粉色的包装,上面写着日文,似乎还是冰的,易拉罐上挂着水珠。
“赔礼道歉。”阮星站起来,把挡路的椅子一踢,朝着教室外走去,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江鹤没有回头看阮星。
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那瓶粉色的汽水。
看了好几分钟。
呲——
他单手开罐,尝了一口。
桃子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