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立在床边,浴袍带子只轻轻系在腰上,真丝材质,很有垂感,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他胸口饱满的肌肉线条。
“赶我走?你忘了我们什么关系了?”
“我说了会跟你离婚,你出去。”
他微微躬身目光与她相对,“怎么总把离婚挂在嘴边?我不喜欢听这两个字。”
“我们……”
陈衍抬手扣上她的后脑勺,他轻轻一拉,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了一点,陈衍打断她的话,“我说了,我不喜欢听到离婚两个字,你要再提,我不介意立刻就跟你生二胎。”
“……”
他轻声细语,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警告。
她现在这副模样,他怎么能……
张兮若拽紧了床单,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畜生。”
陈衍一点都没生气,说道:“我是畜生,那你生的是什么?小畜生?”
张兮若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奈何她现在肢体还没有恢复完全,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痛不痒的,倒像是在撒娇。
陈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张兮若挣脱不开,她努力协调脸上的肌肉,用自认为最狠的表情盯着他。
陈衍对着她这目光,故意放慢速度,拿起她的手重重印在他的唇上。而后挑了挑眉头,十足的挑衅。
“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不过他倒是软了语气,“来日方长,我又不急于一时,往后我慢慢跟你解释清楚。”
张兮若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对着那合上的房门又骂了一句“畜生”。
她想起她记忆中那个少年,初见他时,他还是个孩子,就差不多是陈嘉木这个年纪,他被他妈妈带到她所住的小区门口,她妈妈叉着腰,用最粗俗的话大骂□□。
□□是陈衍他爸,陈衍的妈是他的前女友,而现在□□已经结婚生子,陈衍的妈带着陈衍上门,明着是讨要说法,质问□□为什么始乱终弃,实际上就是为了丢掉陈衍这个包袱再问陈家要钱。
□□一家正好和张兮若家在一个小区,这件事闹得小区人尽皆知,后来没办法,□□迫于压力,只能将陈衍带回家中养了,又拿了一大笔钱给陈衍的妈妈将她打发走。
从那时起小区的孩子团中就多了一个陈衍。
幼年时期的陈衍沉默孤僻,因为家庭原因经常被周围的孩子欺负,他不被陈家待见,也不被陈家周围的人待见。
后来张兮若帮了他,那时候的陈衍长得实在是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又白又嫩,张兮若认识的人没有他那么好看的。
就是这张欺骗人的脸让她鬼迷心窍了,那时候的陈衍漂亮又脆弱,是那么需要她保护,她在那一带孩子群中很有威信,她在陈衍被欺负时帮了他几次,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你放心,往后有我罩着你,没人再敢找你的麻烦了。”
她一手插着腰,一手放在他肩膀上,一副大姐大的派头,他靠在墙角,像一头小兽,带着兽类冰冷的目光淡淡看了她一眼。
然而那时候的张兮若只觉得,要死了,他怎么这么好看。
张兮若丝毫没觉得他身上的危险,甚至非常犯贱说了一句:“不过我也不是白罩着你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童养夫了,知道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吗?长大之后是要跟我结婚的。”
张兮若收回思绪,一直以为捡到的是一只漂亮的小白兔,后来才慢慢发现,自己捡到的是一头危险的野兽。
虽然前任和现任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张兮若和江以晴竟然奇迹的非常和谐,两人甚至都碰不上什么面。
江以晴每天接送陈嘉木上下学,再负责给他补习功课,送陈嘉木上学之后她一般不会回来,家里就只剩了张兮若和护工保姆,回来之后张兮若也不跟他们一起吃饭,所以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和江以晴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那父子两人倒是每天一回来就会来看她,陈嘉木会给她看他得优的卷子,他新画的画,也会告诉她他在学校中发生的事情。
陈衍每日会陪她吃饭,晚上会自觉回别的房间,让张兮若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陈衍并没有碰她。
她回到家之后她的父母却是一次都没来过,张兮若也不知道当初陈衍怎么跟他们商量的,为什么他们都不来看她。
这一日阳光不错,张兮若由护工陪着在后院练习走路,而这一天江以晴送完陈嘉木之后并没有在外面逗留,而是直接回了家。
她走到后院中,正好撞上张兮若,两人算是第一次单独打照面。
张兮若现在已经不用那种大型的走路辅助仪器了,不过旁边还是得有人扶着。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帮陈太太吧。”
护工让开,江以晴上前接过张兮若的手,张兮若侧头看了她一眼,倒是也没拒绝,张兮若很清楚,江以晴是有话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