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念头才刚蹦出来不久,一道刺眼的闪电便划过天空。
一瞬间的光亮将整个牢房照得通明。
许可欣摸了摸翟易辰的额头,情况依旧不妙,高烧不断,她又再次尝试性地推了推,没有反映。
不会烧傻吧....?许可欣眉头一紧。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灯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许可欣顺着红光摸去,是一个硬物。
将其拿在手里,透过昏暗的灯光,许可欣辨认出这玩意应该是个红发碧眼的发条玩偶。
它的身后有一个微型开关,摁下去时玩偶的头便整个儿向后掀开,同时从里面缓缓伸出一个亮着灯的小型摄像头。
许可欣猜到这大概率是爱丽丝在搞鬼,但是这也确实是一个向外界传递消息的好机会。
她冲摄像头说了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并表示想要两个绷带外加可以用来处理伤口的消炎药物。
说完又摁了一下开关,摄像头缩了回去,头也像盖子一样缓缓合上。
许可欣只将玩偶放在地上,那东西便有了意识一般自己朝着外面走去。
当它遇到巡逻无人机扫过的射线之时,便会自主停下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些巡逻机果真没什么脑子,见东西不动就自动将其归类为死物,瞅都不瞅一眼便略了过去。
待东西走远牢房里又再次陷入无边的沉默,孤独与冰冷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看不见希望。
先是从窗外蹦跶进一两滴雨水,紧接着便狂风大作,堆积在窗户边框上的雨水顺着斑驳的墙壁蜿蜒而下,恍惚中许可欣嗅到一丝泥土的清香。
当人处于黑暗之中对时间的流逝也变得不再敏感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可欣隐约听见“嘀嗒—嘀嗒—”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依旧是那个发条玩偶,它半个身子都浸在黑暗中,歪着脑袋冲自己微笑。
许可欣点开开关,从里面弹出来两卷压缩绷带和一个一次性的碘伏棉签。
玩偶的嘴巴里还吐出一张字条,上面用生涩的代码写着“姐姐,我一直都在哦”。
许可欣心里莫名地用上一丝温暖,虽然她觉得爱丽丝这个小孩子为人处世有些鲁莽,性格脾气也有些倔强,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心底是一个温柔细致的人。
人向来都是矛盾的,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特质和其自身固有的天性,往往会由于人生经历的各种原因而产生一定的差距。
这当然也无可厚非。
许可欣站在窗口用雨水润湿绷带,原本被压成硬币状的小东西,吸足了水之后便在手中不断膨胀成拳头大小。
许可欣取出碘伏小心翼翼地给翟易辰胳膊上的伤口进行涂抹,由于痛觉丧失的缘故,这个过程进行的极为顺利,对方配合的很好。
但是进行到下一步骤的时候,许可欣有些傻眼。
她—作为一个没谈过恋爱且时刻保持母胎单身多年的重量级选手,包扎伤口这种精细活怎么做得来。
于是,当翟易辰苏醒过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成了两个不能进行弯曲的.......大粽子。
然而始作俑者还在傻乎乎地瞎乐呵,自认为自己包的还算不错。
翟易辰:........
经历了一晚上的狂风暴雨,在清晨破晓的那一刻总算是停了下来。
安静的监狱门外突然响起了有力的脚步声,且向着许可欣所在的牢房越来越近。
许可欣和翟易辰不觉竖起了耳朵。
门缓缓打开,来者正是那位之前在可可店里将他们抓走的里昂先生。
那人从上到下一身黑衣,曳长的衣摆几乎快要没过小腿,许可欣背靠着墙盯着对方,眼神透着些许敌意。
里昂淡灰色的眼眸微垂,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歉意:
“很抱歉,我们抓错人了。”
翟易辰听后下意识地将眼睛眯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模样。
“你们应该也知道,这里居住着上万名地下城的居民,而我作为他们的领导者需要为他们的安全做到最大可能的保障,希望你们理解。”
“那你们要抓的人是谁?现在怎么样了?”许可欣好奇地问道。
“嗯,根据我们派出去的搜查队反馈,我们要抓的人已经死在了地下城的某个地方,勘察小组也已经带回他们身上各自的核心芯片。”
“他们干了些什么?”
“他们之前诱骗我们这里的居民,并在脑机接口植入一种非常新颖的病毒。这种病毒自身携带密码没有密钥无法解开,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已经有一部分因此而感染,我们希望能尽快找到他们得到核心中的密钥,帮助感染居民重回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