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里昂神色一点点暗了下去,银灰色的瞳孔之上仿佛蒙了层厚厚的浓雾,化不开也抹不掉。
“好的,好的,我这边马上就去。”
里昂说完在手环上又划了一下,抬起头来对许可欣说:
“许医生,非常抱歉,我们暂时可能要将这边的事情放一放,山本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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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问题?许可欣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砸得晕头转向。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夜色温柔”的店门外,一大群人将餐厅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的杂谈声更是此起彼伏。
里昂连着咳嗽了两声,才将喧闹和起哄声压了下去。
许可欣看到爱丽丝从人群最里面走了出来,估计是刚哭过,整个眼眶泛着红,浓黑色的睫毛膏顺着泪痕在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了两条深浅不一的印记。
她走上来一把抱住许可欣,将整个脑袋都深埋在自己的颈窝处不停地抽泣着。
许可欣大脑还处于懵逼状态完全没有弄清楚眼前究竟是一个什么状态。
“哦姐姐!你终于来了!”爱丽丝抬起头来脸上闪烁着纵横的泪光,“山本他晕倒了,我害怕他可能撑不过去。”
众人知趣地让开一条道,许可欣顺着望去,却见山本整个人横躺在地上。
那不是普通的平躺,他整个身体止不住地抽搐着,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微微张开的嘴角泛着白沫,而后那白沫间竟涌出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惨白的皮肤流淌下来。
“他怎么了?”许可欣赶忙走上前去制止里昂想要扶起山本的做法,随即问道。
“他有病,”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里传来,许可欣抬头对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男人的目光,那人眉眼生的和山本很是相似。
“不好意思,我发声装置该换了,咳咳,”男人摸了摸喉咙,在那里安装着一个微小的金色匣子,“他自从被脑机接口处的病毒感染之后就一直这个样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复发,只不过这次非常严重,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过来。”
男人叹了口气,眼睛一直盯着脚尖。
“您好,您是——山本的父亲?”许可欣试探性地问道。
男人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谁?你不是代码修复师吗?你赶快给他看看吧!”从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是啊是啊,你行不行啊,别愣着了,人家请你来又不是给你让你来旅游的。”
“对啊对啊,我们这里还有好多和他一样被因为脑机接口污染才被感染的人呢,你赶快给他治治啊。”
许可欣小心翼翼地将人翻过来,她细心地发现同为仿生人,但仿生人和仿生人之间的差异却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之前看B112一家那种算得上是构造最为简陋的仿生人,脑袋上的屏幕还保留着没有去掉。而翟易辰那种只需要凭借着一张芯片就足以维持整个机体运作的仿生人,估计在整个仿生人群体中也是极为高级的存在了。
而山本则恰好处在其中,他的后脖颈处有一个微小的按钮,摁下去时会从其头顶正上方弹出一道虚拟电子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代码。
【系统正在对目标对象进行配对——该检测对象代码发生定向异变】
【异变程度:40%】
【异变原因:病毒定向感染】
【异变级别:A级】
【温馨提示:其感染的病毒类型已进行相应加密,需配合相应密钥才可进行破译和修复】
【目前已表现出的症状有:软骨病、癫痫】
【该检测对象由于癫痫症状恶化,已经导致短暂性精神休克,请及时对相应的病变代码进行破译和修复,否则目标个体或将存在生命危险!】
许可欣触及屏幕的手还停滞在上空,她有些恍惚地冲里昂说道:
“山本感染的病毒经过加密,以我目前的能力没有办法在无密钥的情况下对该项加密代码进行破译。”
“而解开这些代码的钥匙还潜藏在你送来的那个人的意识当中,我们只能先从那人的意识中解离出密钥,才能对山本的代码进行修复。”
听到许可欣的这番话,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请你这个代码师来就是给人治病,修复代码的,什么密钥密钥的,我看你就是不会修,在这里拖时间罢了!”
“就是,什么又是钥匙,又是密码的,你不是宣扬全星际最顶尖的代码师吗?怎么这点东西都不会修复?”
“我看啊她就是骗子!十足的大骗子!”